季祈想着明天要和沈槿他们chu去玩会晚点回来要怎么和季柏衍开口的时候，季柏衍倒是先和他讲了他明天要去chu1理事情会晚点回来。

是什么事季祈也没多问。

他也知dao季柏衍最近忙着装修的事情焦tou烂额，等正式开业的时候，给他准备个开业礼wu吧。

季祈十点多回来的时候，季柏衍竟然还没回来。

等他洗完澡整理好今天的工作摘要的时候，季柏衍还是没回来。

但他想等他回来了再睡，毕竟最近已经习惯了抱着一个人睡了。

果然习惯是件可怕的事情，潜移默化地。

是疗养院那通知季柏衍得去一趟。

沈chun素jing1神chu现异常之后，便被送去了一家疗养院治疗和照顾。

她不像平常概念里的jing1神病人一样会时不时发疯，她反倒是安安静静地，像是在自己划定的世界里，和她所看到的人对话，实际上就是喃喃自语。

也听不清她说什么，但好像讲的都是一些过去的事。

她清醒的时候不愿提及纪芸的名字，却在神志不清的时候挂在嘴边。

或许，她现在所以为的世界，是她最想回到的，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时候。

一般jing1神病患者只能通过药wu控制治疗缓解，很少有康复如常人的可能。

因为大bu分人，都是因为心病。

自己没法放过自己，所以是无解的。

类似的患者一般都活不长，几年不等。

疗养院那边说，她是安静地死去的。

发现的时候是第二天早上，睡了一觉便再也没醒来。

但她的神情是平静的，应该死前没遭遇多少痛苦。

可jing1神失常这样生活都无法自理的日子，她整整承受了好些年。

对她自己其实最是煎熬。

所有的爱与恨，罪与罚，都因为死亡而终结，消散。

季柏衍其实早就chu1理完回来了，他在车旁边chou烟，没有上去。

他没chou得很凶，不然味dao散不掉，季祈不喜huan。

最近一段时间一连接受两个噩耗，是谁都难承受得过来。

虽然双亲都没给他带来多mei好的回忆，但不guan怎么说，都是生他养他的人，他的心情很是复杂，像是没有着力点一样地悬挂着。

季祈往窗外看了看，看到了靠在车旁的季柏衍。虽然背对着窗hu这边，但他还是一yan认chu那一点人影。

季柏衍穿的一shen黑se大衣，像是rong进了黑夜一般，快要消失不见。

季祈也能猜到，应该是发生了不怎么好的事。

但他不怎么会安wei人，他只能在季柏衍进屋的时候给他一个拥抱。

季柏衍shen上还带着屋外的寒意，冰冰凉凉的，但这个拥抱却是温暖的，心都开始rong化。

季祈觉得自己像落入了一片带雪的茶田，冰凉清新的gan觉，让人安定。

“哥，我只有你了……”季柏衍在拥抱中缓过神来，有些哽咽。

原来是这样。

这个世界上，真的就只剩下他们是彼此唯一的至亲。

而那个从前shen边hua团锦簇的季柏衍现在说他只有季祈了。

此刻的拥抱比亲吻更动人。

“我好像……还有你。”季祈的耳朵贴在季柏衍的xiong膛上，他听到了心tiao鼓点。

他们同频率共振。

那个曾经独shen一人的季祈说他现在还有季柏衍。

他们都只有彼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