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腾了一晚上，季祈疲惫地回到宿舍，打开，冲刷掉上未洗净的血迹。

或许是对他的惩罚吧，先前那样想避开的人，却成了现在最想念的人。越是避开，其实越是有诱惑力。他现在才明白这一。

本该……

仿佛能洗涤一切。雨后的空气都更清新，洗过的蔬果或更清甜，而他在淋浴下站着，希望也能将他一并净化，把那些杂念都冲刷尽。

看伤情，可见这场车祸的严重程度。而且这么多人受伤，可见是大型车辆的车祸。

季祈又想起了这句话。

“哥，你本该我的。”

可是现在已经晚了。

电话那简单的两个字开场——

是勾引吗？如今追究起来，是讲不明白的。

而思念像是一张大网，牢牢将他禁锢，整个圈住，他只能缩成一团，靠着那条围巾，假装亲吻，假装拥抱，以解相思。

其中原因他们作为医生不需要知晓，他们要的，就是尽全力去救人。

而他现在却在着这难以启齿的事情……

病人送过来好几个，个个上都是血，抢救的医生们手上衣服上也沾满了血迹。

季祈这些年，完全和那个家断了联系，所以是一情况都不知。

今晚的上半夜没什么事情，值班医生守着，其余的去休息。下半夜突然忙了起来，救护车一下去好几辆，听说附近发生了一场车祸。

车祸其实更容易发生在没什么人的大半夜，因为越是空旷，越是寂静，有些人越是嚣张，以至于违反规定，量成大祸。

所以，之前的那些事，是他本能作的反应，较他的心先一步得了结论，所以半推半就，成了那样的结果。

能确定的，是相互引，相互沦陷。

一霎那的沉默后，季祈听到了那久违的声音。他甚至以为自己是在梦，轻轻掐了自己一下才有了实。而那条黑围巾还在手边，因为下意识的张，被他攥在手心里。

但照本该发生的轨迹，季柏衍应该和邓悠萤结婚了吧，或许连孩都有了呢。

思绪万千中，他迷糊着快睡着了，却被电话铃吵醒，季祈没看清来电人便接通了。

“是我。”

这严重灾祸面前，就容易产生的，就是病人生命从自己手中逝去的无力。明明不是他们的错，他们也尽力了，但是在生命面前，死亡总是沉重的。

人才却有主任的气质。可主任一般时候都是和蔼可亲的，偏偏季祈又是个大冰山的模样，生人勿近。

季祈觉得，他是无药可救了。

在他对着黑围巾宣的时候，他知，他是彻底没救了。

季祈很少遇到这情况，并不是没遇到过负责了很久的病人最后还是离开的情况，而是这大数量的抢救无效的打击，铺天盖地似的席卷而来，压得他不过气。这时候，他清晰地知到生命的脆弱，代式地有了要好好珍惜当下的烈情绪，而此时此刻，他便更加地想季柏衍了。

但这总有反作用，他总会想起很多以前的事情，如此一来，反倒更想季柏衍了。

思念成疾，无可救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