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他母亲那边的亲戚几乎都断了联系，他也不会不得不跟季义申走。

“沈阿姨好。”

买哪些饭菜，想晚上再多陪妈妈一会……

“好的。”季祈应着。

“这是你的房间，旁边是柏衍的。”说着她顿了下，补充到，“他可能不太喜别人碰他的东西，你平时注意一些就是了。”

这里已经是旧居房，曾经焕新的外墙早已斑驳，台上那株他买的盆栽因为无人照看早已枯萎，黑绿的枝在风中发声声脆响。

季祈在心中轻笑，很遗憾，他对这些一都不兴趣。

但他能读懂话外之意，其实是在警告，别惦记着和她儿抢原本就属于他们的东西。

而对于季义申最大的惩罚便是，此生都不要再见了。

季祈能预到，他接下来的日，不会好过。

季祈拖着行李跟随着上了二楼。

而在这些思绪中，他永远地失去了妈妈。

但他不会将厌恶写在脸上，他已经好了将所有事情都藏在心里的准备。

妈妈的死亡，却成了他和父亲的开篇，他只觉得讽刺。

方才的冷脸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笑意满满，“是小祈对吧，阿姨带你去看看你的房间吧。”

从踏这个家的那一刻开始，他心里便在倒计时。还有四年，等他考到省外的大学，便能逃离这里了。

季祈跟着季义申刚踏季家时，便想着何时逃离。因为，季义申的合法妻，沈素看向他的目光，像是冰霜一般，上下打量着，让人骨悚然。

如果撒泼责备，季义申大可派人给钱了事，完全不需要一次次地亲自过来。而纪芸既柔而刚，她不怪季义申，但她却永远不会再见他。

“这是沈阿姨。”季义申介绍。

季祈明显觉到，当着季义申的面，沈素表现的确是另一副模样。

“谢谢沈阿姨。”

而愧疚便化成刺，扎季义申的心底，牵连丝布，再难起。

“我带你回家收拾东西，搬去我那边住吧。”

就在这一刹那，过去与现在相连接，光与影叠，季祈突然明白了，季义申一直想要弥补，是母亲拒绝见他。

因为，他真的孤一人了。

母亲善，但真正绝情起来，谁都说不动她。

季祈只是，“好的。”

季祈回看了，有些场景和人在一瞬间重叠，时空错。之前他下晚自习后无数次路过一个总是站在路灯下的男人，起初他以为是什么坏人，还和母亲提了这件事，母亲却淡淡，“没事，不用他。”

季义申没有跟着上楼，他习惯地站在一路灯下，抬看向三楼住所的台。

古言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季义申都想要，却辜负了所有。

家？母亲都不在了，何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