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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与主人饮酒作乐,有一小厮跑入花园来传递消息:“禀报大人,方才有人来到县衙报案,控告西门官人奸淫了他家的小儿子。”
胡磐安闻言先是一惊,又迅速朝西门誉瞥了一眼,旋即一个耳光抽在小厮的脸上:“胡说八道!今日从午时正刻起,西门官人就一直和本老爷在一起宴饮,是什么人竟敢信口雌黄,污人清白!”
“小的失言,请大人恕罪。报案那人叫潘大春,县丞大人已经下令验过穴……他还拿出了一块碎成两半的玉佩当做证物。”
胡磐安又是一惊,转头对着西门誉上下一阵打量。后者在腰间一摸,才发觉遗失了玉佩,神色顿时慌张:“坏了,那玉佩该不会是……”
“遭窃了?”胡磐安对西门誉使了个眼神,他领悟得倒快,立马接茬道:“对,早些时候就被人偷了。”
胡磐安打发了小厮离开,转而又和西门誉商量起对策来。西门誉从头道来了经过,直言自己不过是热昏了头,才一时情不自禁,胡磐安则笑着摇了摇头。
“胡老爷,眼下他们手里证据确凿,该怎么办啊?”
“证据确凿?”胡磐安冷笑一声,“即便真有证据那又如何,他们无钱无势,一个是卖豆花的,另一个则不过是穿开裆裤的幼童,能有多大能耐。更何况这刑律,从来都是站在咱们这一边儿的。”
西门誉转忧为喜,端起了酒与胡磐安碰杯相庆,津津有味地品尝着“咱们”二字。
为了避嫌,胡磐安嘱咐西门誉隐去二人宴饮之事,随后从角门先行离开。不多时,衙门传话的差役到了,请西门官人过堂对质。
胡磐安先到了衙门,梁县丞起身相迎,汇报了此前验穴的结果,还有搜集到的证言与证物:“大人请看,这是潘大春在案发现场捡到的玉佩,其上的图案经过拓印、比对,确定是西门家徽无误。”
县令大人落座在“明镜高悬”牌匾之下,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接着便毫不客气地说道:“辛苦了,此案从现在开始由本官接手审理,你可以退下了。”
梁县丞面上尴尬,心中恼怒,却自知官低一级便是低人一等,实在没有他说不的余地,便只得默不作声地站到了一旁。
胡磐安坐上审判席位,正奇怪堂外竟无人影,放眼看去,那县衙大门却是紧闭,当下对领班的衙役责怪道:“你们是怎么当的差,怎可将百姓都拒之门外?”
梁县丞连忙解释道:“当事者是一幼童,本案又涉奸淫之事,须得验穴。下官以为,大庭广众,恐有不妥……”说话间,县衙大门开启,众乡民鱼贯而入,来到公堂外听审、观刑。陈宁走至近前,看到主审官员竟是胡磐安,不由得心道不妙。
如实的辩解招来的却是胡磐安斜眼训斥:“不公开审理,百姓们怎么知道你没有徇私枉法?”
梁县丞深低着头:“下官不敢!”
胡磐安冷哼一声,不再理会,转而拿起状纸对着堂下问道:“潘大春,你今日来,是不是因为你儿子遭人奸淫,要控告西门府的老爷,西门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