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灿这才注意到，不远被斑驳光影遮住的一扇砖红大门，淡黄的外墙和朱红的檐角映衬一淡淡的古朴之。悠扬的钟声在耳边响起，寺庙的大门却是闭，附近没有人们来叩拜的影。

离寺庙的大门越来越近，里面传来的香味郁而神秘，夹杂着一份厚厚的沉香，让颜灿不免生了敬畏之心。

颜灿的脚步虚浮，膝盖仿佛被人狠狠住使不上力，他的后背已经透，脖颈蔓延到面上的红有了温度，正在灼烧着他的肤。

区区一小段路，颜灿咬着牙对自己充满信心。

颜汀站在他边，对着老和尚简单行了一个合十礼，颜灿就跟着学。

颜灿闷得难受，走到一半便停了下来，闭着睛在颜汀的膛里气。

颜灿呼加重，脸上传来冰凉的，是颜汀正在用手帕自己快要落下的汗滴。

正大门后面有一个香炉，缭绕的香气没有使颜灿产生咳嗽的望，反而让他打起了神。庙里没有游客，只有寥寥几个小和尚正在清扫落叶。

梵音耳，在颜灿踩下最后一步站在寺庙门的时候，大门开了。

后悠扬远的钟声和悦耳清脆的铃铛声共响，颜灿抓住颜汀的手，在疑惑的表情中听到了老和尚说的第一句话。

颜汀扶着他的腰，目光看向这里与大门的那一段上坡路，轻轻叹息了一声：“小灿，这段路不能开车，也不能坐椅，要走过去。”说完，颜汀看着脸有些苍白的弟弟，继续说着听起来有些过分的请求，“可以吗？”

门里站着一位年纪稍大的老和尚，他穿一袭黄袈裟，脖挂一串棕佛珠。帽檐下的老和尚脸庞显得格外庄严而神圣，在看到站着颜灿的时，岁月刻上的皱纹抹上了慈祥的笑容。

颜汀摸摸他的后背，又从兜里掏蒋昊霖之前的药，放在颜灿鼻前让他闻了闻。这瓶药消除眩的作用还是明显的，颜灿缓了一会便又想要开始走路，颜汀心疼地抱住他，皱起的眉好像怎样都抚不平。

蜿蜒的上坡路在颜灿的眸中穿行，额前的碎发已经被汗浸，前的绿景象在他中快要变成白茫茫的一片，就连一开始的鸟叫虫鸣都变得模糊，耳边嗡嗡的响个不停。

刚开始的十几米颜灿还能靠自己，到后面就只能依靠着颜汀扶在他后的手了。

不过信心只是浮在表面上的。这段路其实不算远，多也就三百来米，颜灿之前在家里已经训练的可以走个十分钟左右了。难就难在这是段上坡路，需要费的力气恐怕只能是更多。

脚步轻飘飘地就落了地。颜汀扶好他，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领才开：“寺庙。”

他不知颜汀怎么突然带他来这儿，但思来想去，好像也只有自己的病能让他这么费心了。

颜灿没有表示拒绝，而是很定地握住了颜汀的手：“当然可以。”

越往上，周遭袭来的风力就越大。路旁的树叶被风刮得左摇右摆，不时地发呜呜声，失去了重力的叶飞扬在两人的脚边，随着风卷起又落下，颜灿脚踝上的铃铛也愈来愈响。

他对颜灿说：“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