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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被一名劫匪射中,当场身亡。
信件的最后,他们深切地表达了对弟弟的同情,并希望我能来取走他的遗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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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耳边充斥着急匆匆的脚步声,人声,还有汽车的鸣笛声,谩骂声,我嗅不到一丝我所熟悉的味道。
我停下脚步,抬了抬头,看到面前建筑物的门牌,和信件中所述一致。
这里便是弟弟生前住的地方,街边的一栋公寓,看的出已经有些年代了,腐朽的墙体上爬满了棕色的植物。
给我开门的,是一个戴着眼镜,皮肤蜡黄的女人,她应该是这里的房东,像弟弟这样租住在这里的,似乎还有很多人。
知道我的来意后,她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圈,接着指了指走廊深处,敞开门放我通行。
我向她点了点头,便朝前走去。
弟弟的房间是最尽头的一个,刚打开门,我便被满屋子的灰尘和霉味呛得咳嗽了起来。
这里没有窗户,也照不到阳光,空间狭窄,屋顶低矮,杂物堆得到处都是,几乎没有可以活动的多余空间,这使得伸展四肢都是一件费劲的事。
我始终都并不怀疑弟弟在信中给我说的那些,和他所收获的那些成就,但真实情况也一定不会像他所描绘的那般自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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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这里的一切,我的心中不禁又冒出了那个疑问。
这是我几次都想在回信中诉说的,却始终没有向他问出口的话。
这真的是你想要的吗?
这个答案我想我永远也不会知道了,但我似乎可以猜到,无论如何,他一定会倔强地回道,是的,这就是我想要的。
一个木质的书架占了整整一面墙,上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书籍,我相信他的确学到了很多东西。
我打开书桌上的台灯,昏黄,闪烁的灯光亮起,我似乎可以想象到,弟弟在这里学习工作的场景。我不无意外地发现了眼镜盒,好家伙,他果然是把眼睛给看坏了。
或许我刚才不该妄下定论,他一定很努力吧,这是他所选择的,他必然是坚定到底的人。
衣柜里是简单的几件衣服,床单已经有了些味道,但这里的任何一样东西我都不想丢弃。
在一个柜子的最里层,我发现了一个铁质的小箱子,我打开它,首先看见的,是一个贝壳项链。
它完好无损,就好像当初它被拿到主人手中那样,光亮如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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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壳项链的下面,是厚厚的一沓信。
每一封信的上面,都写着,给父亲。
这些信没有贴邮票,它们仍然在这里,这意味着它们没有被寄出,也从未有过想要将它们寄出的想法。
我深呼吸一口气,却始终没能打开其中一封。
我想,这些信,这一箱子的深情,都是属于弟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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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再一次回来,我看到他发白的鬓角,“你老了。”
他笑了一笑,“你真是毫不留情面。”
看着父亲,我似乎又想起当年第一次见他时的情景,仿佛就在昨天,那一幕仍在眼前,那时吹拂过我手臂的海风一直吹到了现在,好像时间没有流逝,也没有谁老去。
“还能战胜它吗?”它,指的是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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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吧。”好像不服输,接着又道,模棱两可,“不能吧。”像是在给我一个回答。
我和父亲并肩而行,放眼望去,海岛仍是不变的景色,海天一线的蓝,怡人的海风似乎要把游人熏醉,让他们的嘴里蹦出想要留在这里的鬼话。
缓缓步行至海边,熟悉的海水漫过我和父亲的脚面。
我拿出了一个黑色的小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