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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但现在这个颇具孩子气,又毫无意义的攀比表现还是暴露了他。
我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有什么区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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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这是哪儿的贝壳啊?”父亲已经大跨步地朝前走了,弟弟跟在后面,一边追一边问。
“啊这个啊,从海盗手中抢的,他们把那些掠夺的金银财宝都藏在海底洞窟中了。所以啊,这个很值钱的。”
“好厉害——!”
又是这样信口就来,我不由地翘了翘嘴角,接着仔细地端详了一下手中的贝壳项链,然后把它挂在了脖子上。
***
当我走进父亲房间的时候,便见他正对着镜子刮胡子,他嘶了一声,刀片在他的下巴处划出了一小道血口子。
从镜子里瞥见我进来,他从容地笑了笑,“以前都是在船上刮胡子,船很晃,所以我也就随着船摆的节奏,就像这样,这样——”他的身体左摇一下右摆一下,颇有些滑稽地模仿着,“现在在平坦的陆地上,我反而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弄了。”
“我来帮你吧。”
“啊?啥?”像是对我的话感到很惊讶,父亲转过身面对我,“你会用这玩意儿吗?不是,你用过吗?”
我轻微地蹙了下眉,抿了抿唇,没答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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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是察觉到了我的反应,“哈,是到这个年龄了吗?啊,我是问了什么不该问的吗...”把视线从我光洁的下巴上移开,父亲小声嘟囔起来,用手指挠了挠脑袋。
我干脆来到他身前,一把夺过他手中的刀片,而当我这么做后,则有些后悔。
因为这么做造成的局面是,我和父亲面对面,同他离得极近,胸膛几乎要贴在一起。
我的视线正对他的下巴,所有这些都令我有些心猿意马。
但,已然是这个境地了。
我拿起刀片,克制住自己想要颤抖的手,小心翼翼地触上他的下巴。
“你长得很像你的母亲。”
父亲突然说,我有些惊讶地抬起头,便见他正微垂着眼眸,想必他刚才也一定如现在一般,在用这样平静深沉的眼神打量我,而我不知自己拼命想要隐藏的窘态被他看去了多少。
我感到自己的脸有些烫,但即使再怎么在心里指责这些不可避免的生理反应也只是徒劳无用罢了。
“啊,曾经的我以为自己会一直邂逅各个海岛上各种不同风情的女人,因此也未曾想过停留。可最终我还是栽了,栽在你母亲那该死的魅力上。”父亲像是沉浸在了回忆里,感慨一般,“她可真是一个迷人的女人,热情又豪放,她的酒量甚至比我还要好。直到现在,我仍记得她那一头又长又卷的红发,还有她那双漂亮的绿眼睛,小家伙,简直跟你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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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着看着我,我沉默不语,半晌才开口,“那你为什么还要离开?”
他停顿了一下开口,“在你母亲生下你后,我的确是有停留的想法的,虽然我仍时不时会出海一趟,但从未远离。”
在我不甚清晰的记忆中,的确有母亲抱着我在海边等待的情景。
“可她先离开了我。”父亲闭上眼,眉头紧紧皱起,似乎不愿去回忆。
母亲在生下弟弟不久后便因为疾病去世了,这并不是谁的错,只是一件谁都不愿意见到的,也无法阻止的,令人惋惜而痛心的事。
“那我们呢?我们不值得你停留吗?”我想我此时的语气一定近乎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