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颢摊开手心看了一，不知什么时候蹭到的，浅红的一条，那么小的伤，他自己都没注意到。

“忘了跟你说，晚安。”

浴室装潢极简，灰的哑光瓷砖，无主灯设计，洗手台前摆着几只瓶，黑香橼赫然在列。

“嗯，工作需要。”

“啊，嗯，你睡吧。”廖至泽差失去表情理，退后离姬颢远一些，“我也睡了。”

廖至泽扭冲里面说了声：“你等等。”助理识相地告辞，姬颢抱着衣服浴巾靠在门等，廖至泽在屉里翻找片刻，走到他面前往他手心里了个小东西。

姬颢张厨房纸手，然后没有边界地凑过来问：“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防贴。”廖至泽说，“你手上的伤，沾了容易染。”

“哦。”廖至泽接过，指尖碰到姬颢手心，柔的，他注意到姬颢指上着一枚戒指，中指指有一划伤，伤可以碰吗？他又在为姬颢心了。

姬颢一边吃一边问廖至泽：“你学了电琴吗？”

所以当姬颢带着这个味走到廖至泽面前时，廖至泽也明显愣了一下。

两人同时开。

“学的哪首曲啊？”

人在屋檐下，姬颢低：“好吧。”

吃过饭后，姬颢的助理送来行李，临走前拉着廖至泽的手谢他在这时候愿意照顾姬颢，听他助理说外已经了了，本来以为没多大事，但不知是谁在背后授意，度一直撤不下来，记者围在公司附近，连公司日常运转都被影响到。

“至泽，”姬颢这时候在里面喊他，“我用一下浴室。”

廖至泽慢吞吞洗了很久，原本担心去后跟姬颢碰面会尴尬，但洗完后发现姬颢已经到里面休息了。

廖至泽的菜很简单，两菜一汤，摆好盘招呼姬颢过来，在姬颢磨蹭的几分钟里剥了两只番鬼荔枝，剔了籽放碗里，再个小勺。

“记住了，”姬颢笑着看他，“还有吗？”

到浴室，才发现姬颢的瓶瓶罐罐填充满了原本留白的洗手台，牙刷挂在廖至泽的牙刷旁边，自然得毫无客人的自觉，好像他们一直在一起生活一样。

“你想什么？”

离得有近，廖至泽说：“不用，你到客厅等吧。”

姬颢笑笑：“我以为你在学。”

姬颢低看向手心。

姬颢这才去。

“给左边少一，很。”廖至泽又说。

觉得家里没声音很尴尬所以打开了电视，但电影也是他们之间不能及的，廖至泽说：“遥控在这，你要看就看吧，我也要洗澡睡觉了，明天要上班。”

廖至泽一时忘了躲避，愣愣地看着姬颢走到自己面前，姬颢应该刚从被窝里钻来，古龙酸苦的后调被温熨得又又甜，姬颢走到他面前，站定，廖至泽的结动。

“都是为了项目学的，最后都没用上，我弹得不太好。”

廖至泽摇：“那之后很久没碰过了，工作忙。”

廖至泽问：“很严重吗？”

廖至泽放轻动作，却不知姬颢到底是怎么长的狗耳朵，在他准备关门时突然现，站在黑暗里，微弱的灯光照不清他的脸，廖至泽看着姬颢走到自己面前，姬颢的睡衣带松松垮垮，前一大片瓷白的肤，隐约能够看到他肩膀的纹，明明看不清，又好像刻在脑海里一样，很清楚。

廖至泽：“噢，那你很厉害。”

他粲然一笑：“谢谢关心。”

姬颢：“理解。”

说完生怕自己后悔似的，立刻合上房门。

“没了。”

落半只胡萝卜，一路到姬颢脚下，姬颢什么时候走厨房的？廖至泽有些怔忡，姬颢已经着胡萝卜在下冲洗，洗净双手捧着递过来：“掉了。”

姬颢这些年早换了香，因为在圈内份不一般，所以较少用商业香，而是雇了私人调香师定制香，如果说定制的香代表作为加西亚艺术总监时期的姬颢的话，那黑香橼则代表与廖至泽相恋时期的姬颢，味若是被赋予记忆，便是作为生命记号一般的存在，它在你大脑埋下信号，以备日后借由此再度唤醒与之相关的记忆。

姬颢咽下米饭，说：“我小时候学过一些。钢琴、萨克斯......曼陀铃。”

防贴揭下来扔垃圾桶里，姬颢坐到廖至泽边，随说：“看电影吗？”

助理说：“那倒也还好，只是我们老板差还没回来，大家没有主心骨，等他回来应该就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