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至泽看着方向盘问：“你怎么在这？”

“那你来中国，是来跟我寻仇的了？”廖至泽问他，“寻的什么仇？我有哪里对不起你？”

第二次在心脏。

“约了你推我的中介看房，看到这边，他说有事把我扔下走了。”姬颢摆委屈的表情，“手机没电了，不认路，回不去。”

车刚停好就成了焦，姬颢从车上下来后更惹人注目，廖至泽默默走在一边，与姬颢隔着一臂距离。

廖至泽方才在楼下看到姬颢才明白今天他问自己的装是什么意思，他就是冲着这里来的，找中介只是借而已：“我的租房合同到今年年底，不续租了。”

也好。廖至泽懒得计较姬颢是巧合还是故意，把车停空来的车位，坐姬颢车里，车里的香氛是柑橘味，很清新，好充电宝，姬颢踩下油门，车去一段距离，突然说：“我前两天回去了一趟。”

服务员更张了，立刻解释说：“先，先生，我们的果都是鲜榨的！”

等服务员走后廖至泽才叹气：“你何必为难别人。”

姬颢笑笑，到为止，不再说下去，着廖至泽说的开到附近商业街：“是这里吗？”

他内心里希望姬颢少说话，他和姬颢像普通朋友一样走在街上，看似平静，实际各自心怀鬼胎，廖至泽领着姬颢去了一家意大利餐厅，姬颢餐时想要佐餐酒，廖至泽蹙眉：“你要开车。”

姬颢温度偏低，四季手指都凉，廖至泽下意识挣开，却被姬颢握，故意说：“觉要饿了欸。”

廖至泽叹了气，车一直停在路中间也没法，便说：“上车吧。”

姬颢撑着下：“我觉得环境不错的啊，房布局也好。”

“十小街的老房全拆了，要重新建一栋居民楼。”廖至泽的余光里是姬颢握着方向盘的手，葱白修长，只是较以往少了枚戒指，显得光秃，廖至泽想起他们以前坐在车里，太西沉，与今夜没什么不同，但也什么都不同，“我过去时只看到一片废墟，那栋楼不在了，不然真想再上去看看。”

廖至泽转从车里翻一只充电宝，递过去，姬颢眯起，假装伸手去接，却一下包住廖至的手：“——而且从早晨开始就没吃过饭，你吃过了吗？要不要一起？我请。”

姬颢脸上的笑意沉下去，不说话了，靠向椅背，正好佐餐酒上桌，他喝了一，蹙眉说难喝。

可等他与父母坦白，理好学校的事，带着满满的诚意找回来，已经排练过许多次的剖白，一下飞机却突然变成了一个什么都没有的浪汉。

他曾为自己的自以为是和傲付过两次代价。

姬颢搭在桌上的手指蜷又放松，他要怎么跟廖至泽说起当初自己幼稚行径酿就的那些后果？他从小就只有被人追着跑的份，傲享受惯了，本以为逃一段时间，再现在廖至泽面前，对方一定会担心害怕得立刻与自己和好，到时廖至泽一定更放不开自己。

姬颢耸耸肩：“不信你问他。”

车开小区，车位差不多都停满，廖至泽放缓速度边开边找车位，地面上的车位是免费的，地下停车场要收费，他正找着，一辆车车灯闪了一下，廖至泽降下车窗，心想正好走了自己停去，却看到车上下来一个认识的人。

一次在，了永久的伤疤。

人不是才来中国，豪车就不止一辆，廖至泽面无表情地看着姬颢走到车窗边。

姬颢不以为意：“不喝酒吃不下饭，到时候叫个代驾就好了。”

姬颢眉尾挑起：“坐我的车，你停这里，待会我送你回来。”

姬颢飞快地嗯了一声。

廖至泽说：“又不是什么景，何必再看。”

廖至泽只能由他去，好餐面面相觑，廖至泽想了很久，还是说：“书苑离你的公司太远，而且业态度一般，不适合你。”

“我倒是想为难你，”姬颢嘴，“但我不忍心。”

廖至泽看不过去，对服务员说：“给他拿一瓶就好，不用黑诺也不用赤霞珠，普通的工业香那，谢谢。”

廖至泽笑了：“你糊谁啊？”

廖至泽盯着前方，没接话。

说吧。”便挂了电话。

“没有黑诺，丽伯特呢？也没有？那你们这最好的红酒是什么？”服务员说了一个牌，姬颢无语，“从没听过。”

廖至泽好笑地说：“我得罪你了吗，为什么要为难我？”

姬颢却叫来服务员，为难人家要罗曼尼康帝。

看来格没怎么变，这五年应该也是被人捧着走过来，廖至泽看他这样，心下倒释然一些：“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