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澄岚听到笑话似的：“不可能。”

五年没见，难见长的只有脸吗？廖至泽维持的冷静面差崩塌，姬颢如何能够冠冕堂皇地说这句话？理直气壮得廖至泽都要忍不住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记忆了差错，什么叫恶人先告状，如今就连错都不想承认，是多没担当？

他这些年装得再轻飘飘毫不在意，实际上呢？姬颢只是抛下一个污蔑的问句就为此牵挂肚，自己又在什么？

几个小时前的停车场，他跟姬颢面对面，在撕破那层纸后姬颢跟上来，廖至泽在车门旁站定，回认真地问姬颢：“请问还有什么事吗？”

柯澄岚把他轻轻掌在怀里，廖至沐睡眠浅，一下醒了，迷迷糊糊地说：“刚才我哥在，不想让他担心。你不用带我去度假村，我要工作的，实习还没结束呢。”

“我没告诉你就回意大利是我不对......”似乎提到往日就难以启齿，姬颢面难堪，“我跟你歉，那时我太不成熟了，伤害了你，对不起。”

廖至沐的脑袋乖乖搁在柯澄岚锁骨，一直不说话，柯澄岚以为他害羞，时间长到以为他要睡着，却听到廖至沐说：“我......是第一次，不像你，有经验，我喜你，愿意疼。但我怕你那天晚上错了，把我当成女人。”

“在哪里实习？”柯澄岚问，“累不累？”

他拉着柯澄岚衣袖，不安地来回挲那枚钻石袖扣：“那我们现在是在谈恋了，对吗？”

“是。”柯澄岚明确地回答他。

姬颢还有话要说，廖至沐却到了，两人的谈话戛然而止，一起看着廖至沐走过来，临近了，姬颢却盯着廖至沐的方向，用只有他们两个人听到的音量说了一句。

“可你当初也选择了柯澄岚，不是吗？”

不知多久没有这觉，连录十多个小时的台词都没有此刻煎熬，他好像又变回之前那个自卑、偏执的廖至泽，急于向别人证明自己的是纯粹的、毫无杂念的，却又被的念和自私拉扯，因为无能为力留住谁而放任他人离开，连一句责问都没底气说，却又在之后的时间里无数次后悔怨恨，他也想冲到姬颢面前问他为什么，大骂或者动手，可事实上他懦弱地躲在角落，一伤就了五年。

廖至泽仿佛听到天大的笑话：“你说什么？”

廖至泽说不没关系，当初的委屈早已被时间冲刷净，他一也记不起了，无怨的恕有何意义，廖至泽不想那么虚伪：“我没想为难你歉。”

柯澄岚被取悦到，搭着廖至沐的手了：“这么为我着想啊？”其实当初说让廖至沐学拍照只是随一句，没想到小孩这么放在心上，“那还生我的气吗？”声音变得很低很低，在拉姆斯的掩护下，在廖至沐耳边问，“是第一次得太疼了，才跑走的是不是？”

“是Doris新开的一家杂志社，叫《FIL》，不累，我很喜。”廖至沐一一回答，“就是刚成立，有忙，但是很充实，我学到很多。”

以为伤已经痊愈，谁知人家拨开来，里面还是见血见，他不想当什么面的前任，也不想维持冷静，他内心恨狠了，他里的情绪只是在转，没有，姬颢一现，又重新黏着到他上，这最可怕。

将车倒车库，廖至泽熄了火，坐在车里没动。

廖至泽为那句话一整个晚上都心绪不安。

床都上过，赤相待过，此刻却躲在黑暗里问这样纯的问题，鸟颤巍巍躲掌心，柯澄岚的掌控得到满足，他喜廖至沐，不知与当初喜廖至泽相比孰多孰少，但此刻他为这只鸟心动，想不起其他任何人。

因为不知那一天会突然发作起来，膨到极的气球被剪刀戳烂，他那时该怎么办。

“等实习工资发下来，还能买台相机，以后去玩就可以给你拍照片了。”

问完，又想到人家的车就在这里，未免有自作多情之嫌，姬颢却说：“那件事是我错了，可抛弃我的人不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