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汉的眉皱得更了，在这里能什么活？这一衣服，难就是为了引有特殊癖好的顾客？但这事还真不归他，这属于另一个门的业务范畴，他盯着

从这条小路去后，那个猜测似乎就更有理有据起来。这是一片喧嚣杂的，属于最底层的闹市区，因而各KTV、店、洗房又或是发廊都在这里开业，简直织成一片暧昧混的粉灯光海洋。

“谢谢你。”这回他又说。但沈汉没回答，刚刚男孩细细的气声竟让他心里隐约有些异样。

沈汉也冲他笑了一下，又想起男孩刚上车时的谨慎模样，和现在作对比，简直就像个小动，只要对他态度稍友善些，男孩在试探过后，就能立刻轻信别人。

男孩犹豫了一下，说好，随即又轻声：“谢谢。”

男孩说了谢谢，可却没有下一步的动作，沈汉转看看他，男孩的目光有些茫然，还有些微微的窘迫，沈汉终于意识到什么，他伸手，替男孩将储盒给打开了：“就在里面，再张纸，把你伤上的沙掉。”

男孩：“我在这里活，也住在店里。”

几人逃跑后，沈汉终于看清被他们围住的是个少女，及肩黑发遮住脸，纯白荷叶边的丝质上衣，浅蓝短裙，灯光昏暗，却衬得一双越发细白，她正蜷缩着，颤抖着手整理自己被撕扯凌的衣衫。沈汉注意到她上被砂砾划破的伤，渗着血痕。

但兴许女孩被吓得狠了，半天没有回答沈汉的话，良久，见沈汉始终耐心等待着她的回应，女孩才小声地开了：“俺…我是来倒垃圾的。”

在过了第二个红灯后，男孩说他的家到了，沈汉停车，左右看了看，右边是早就关门下班的面馆，左边是亮着灯的洗房，他转看着男孩，目光审视：“你家…住这儿？”

他不太会说普通话，沈汉听过这音，但男孩说话总细细的，底气不足一般，因此柔和了这拗的乡音，他笑了笑，用有些官方的语气回答这是我们警察该的。也的确，警察的职责不就是保护百姓嘛，所以沈汉贴地拉开副驾驶的车门，示意男孩坐来。

男孩犹豫了几秒，就在其中翻找起来，他听话地照沈汉的吩咐用纸轻轻拭自己膝盖上的伤，刺痛让他无法避免的发小小的气声，待沙土被掉，他才撕开创可贴，贴到了自己的膝盖上。

这脆弱的总会引人的保护，沈汉也不例外，特别是他对被施的女有天然的怜惜，他放慢脚步，和少女保持着安全距离，举起警官证后又用温和的语气安抚她：“你别怕，我是警察，这么晚了，你怎么自己一个人在这？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好吗？”

“你…”沈汉想开，却发觉到自己并没有立场询问这男孩为何要穿一这样的衣服，于是选择继续自己刚刚的话题：“已经很晚了，你这样…太危险了，我送你回家吧。”

“你前面的储盒里有创可贴。”沈汉忽然说：“拿来贴一下你上的伤吧。”

但沈汉注意到，在他将车开到这里后，男孩似乎就熟悉起来，他拘谨的坐姿微微放松了些，角也微弯起来，等红灯时沈汉看了男孩一，而对方似乎也察觉到沈汉的目光，他对着沈汉激地笑笑，脸颊边小小的酒窝。

鬼胎，没想到这条路真有人路过，冷不丁被沈汉的喇叭声一吓，又听到警察俩字，七分醉意也吓成三分，连忙转逃窜，不过沈汉也没有去追的意思，看着他们很快逃的无影无踪。

车再度行驶，男孩结结地给沈汉指路，他坐在副驾驶，沈汉能嗅到他上低劣的脂粉香，这味让沈汉微微皱眉，对于男孩的份，他心里忽然隐约有些猜测。

沈汉微微愣怔，即使声音里还带着青期特有的纤细，但他也听得这是个少年的声音，那个女…男孩终于抬起了，在明明暗暗忽闪的灯下一双清凌凌的乌黑睛先望过来，他面容稚气，形单薄，所以荷叶边上衣和浅蓝短裙在他上丝毫不显突兀，但这青涩很让人怀疑他是否成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