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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不念父子情吗?连我都在四处打听他的下落,你,您已经认定他死了吗?到底他在哪一处没了,什么人见过他,您全不问一句吗?”
韩凡笑了笑,刚要开口便觉得头晕目眩,他伸手捂住额头,粗喘着呻吟起来,闭目呢喃道,“朕已自顾不暇了!大约,大约是在宫中没了的,西南边的城墙边,曾有宫女说见过外兵翻墙而去,驯兽园里也有上报,说……有什么异动,你若有心……呵,不如你拿着朕的腰牌去查吧!若真能查出什么……朕把他送给你……你们家……”
叶风澹闻言大喜,慌忙快步走上阶梯,在韩凡身旁跪下,伸手要他的腰牌,叹道,“谢叔叔!臣即便找不到贻庆,也为叔叔勘探内宫,将扰您清净的怨鬼拿了来!”
韩凡听了一愣,皱眉低头看着他,将腰间令牌递过去。
“叔叔不知道吗?宫外早已传开,说叔叔今日来举止怪异、精神不振,皆是因为您杀子鸩夫,被两亡魂日夜纠缠,已伤及内里,如今是半死半疯之人了……不过既然叔叔说有刺客,一定是刺客伤了您吧!”叶风澹目光炯炯地抬头看着韩凡,眼中似有警告之意。
“是你父亲让你这样说的吗?”
“他不知道……但陛下列尊位、居皇宫,人臣之分已极,若想得安宁,何不抽身隐退呢?父亲若能得您相伴终老,想来伤病也能稍有缓解。”
韩凡听了,心念一动,伸手抓着叶风澹的衣袖,问道,“你可知我前月有重立项氏宗祠之念?将萧氏皇陵扩建,以安置前朝陵墓,本欲行事,被朝臣劝阻不能成……你觉得如何?”
“不可!”叶风澹接过令牌起身,将东西塞在怀中,“这样行事,将萧氏一族颜面置于何地?若真有此举,江山难安呐!”说着,他又急于做事,对韩凡跪下行礼,得了许可后便快步出门,寻宫中禁军四处查验去了。
韩凡闻言,撑着桌案站起,缓步往内室中去,口中呢喃,“若有此举,江山难安……”
至深夜,那萧氏族人准备擒拿韩凡的兵士已然齐备,并不知叶风澹还在宫中巡视,只当今日夜里有萧士师当差,万事无恙,遂整兵带甲入宫,充做守夜禁军,其实暗入承德殿,将外门守卫悄无声息地杀了,另遣自家人换服假扮,那萧士师、萧士昭兄弟亦在其列,待其持火炬入内室,将重重帷帐解开,正瞧见韩凡盖被安然躺于龙床上,神情惶恐、窃汗不止,贼兵至身前不能稍有醒转。
萧士昭大笑一声,挥手揭开韩凡的被子,把人拖拽着拉到脚边,那人只着亵衣,披散头发跪靠在萧士昭大腿上,即便如此,双眼不曾睁开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