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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成这样,将来真要满成红袖招!一点都不是良配的模样!
她很清楚日后韩纯臣五官长开了,会像是一朵盛放的牡丹一般,容貌更加出众慑人。
公子卓尔俊秀,冷冽如霜,一眼睥睨,一眸顾盻,尽是清冷,却自有世无其二的天人风流。他不笑还好,还能令人只敢远观不敢亵玩,他一笑,何止满成红袖招?在男人眼底也是难以招架的蛊惑,一记眼神便叫人心底sU融难忘。
生的俊便罢了,李唐盛世从不缺美貌男子。
但韩纯臣惊才绝YAn,诗作冠绝长安,纵横洛yAn。他的诗,他的文,翻手为云,覆手如雨,润泽大地,较之左思洛yAn纸贵,他的墨宝亦是不遑多让。
但也因为他一手诗为她的人生引来覆灭一切的灾难。
她两本无瓜葛,只是郎独绝YAn,世无其二,是谁让韩纯臣动心,自然名动京兆。
那年春日宴后韩纯臣为她写的诗胜赞她的芙蓉面娉婷姿,字字缠绵缱绻,任谁看了都会羞红脸,认为两人有私情。
这首诗让房若晓一夕成名,让她注意到韩纯臣的存在,更让他与她成为长安最令人津津乐道的一段风流轶事。
韩纯臣喜欢她才写了那首诗吗?她从未肯定过。
不过是远远的一眼,而她始终带着帷帽不是吗?
到底是韩纯臣在哪见过她的真容的?
房若晓曾经想问,然而,她们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交谈是在在她失去一切后。
按照李唐的习俗,nV子因丈夫过世成为寡妇可以回娘家接受父兄供养。但那时房家因为高yAn公主与房遗Ai偕同她的丈夫李则叛变,遭到牵连,人人自危,怎可能将她迎回家?
房若晓永远记得她孤苦无依,为人所迫时,她是如何低声下气,不顾羞耻,窘迫地问韩纯臣是否愿娶她。
如果不是走投无路,房若晓绝对不会这么厚脸皮去求韩纯臣。即便只是口头上应承,不是真的娶她这个新寡、没有娘家能依靠的nV子,也能让她脱离再次被人当做棋子使的困顿。
而,最后他却因为长孙冲一句:房家的,云溪兄,你可清醒些,别搭理她,免得惹事累及家族。转头走了。
他知道吗?
他无意为之的一首诗为她的人生带来无可挽回的无限苦楚,她都不曾怨过他。
当年即使韩家地位矮她房家一截,若他主动求娶,天人绝YAn,公子无双,或仍可成。而她也因那首诗,曾悄悄地期待过。
但在那刻房若晓才想起,其实韩纯臣始终没有来过房家。任由长安轻薄儿踏平她家的门坎提亲,冷眼看她嫁给荆王李元景之子李则,他从未对她说过一句话。那又怎会在房家倾覆时对她伸以援手?
韩纯臣知道当年她为何会嫁给李则吗?
还不是因为他那首诗辗转流到了李则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