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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腥味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令她忍不住蹙眉。
下一秒,她的目光落在了床上的人身上,瞬间,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许梵缓缓抬起头,那是一张年轻英俊的脸庞,面容清秀,美到雌雄莫辨。
只可惜脸色苍白得像一个吸血鬼,白皙的贝齿咬着一个巨大的黑色口枷,口枷边缘磨损严重,显然已经戴了许久。
口枷下,他的嘴角渗着血迹,触目惊心。口枷链接的皮革勒得他下颌骨的线条越发锋利。
苍白的肌肤,病弱的身躯,与这雕梁画栋锦绣罗帐格格不入。
许梵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注视,微微动了动被束缚的双手。
程静姝这才注意到,他的双手缠满了绷带,血迹透过白洁的绷带渗出,手腕被粗大的铁链束缚在雕刻着龙凤呈祥的拔步床上。
铁链与床柱偶尔相撞发出冰冷的声响,更显得他无比脆弱无助。
许梵缓缓睁开眼,漂亮的双眼眸光涣散,许久才聚焦在程静姝身上。
那是一双漂亮到极致的琉璃眼,眼尾微微上挑,眼角却带着一抹病态的潮红。眼神带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阴郁和疯狂,仿佛是从地狱深渊中凝视着她,让她不寒而栗。
咬着口枷的嘴角猛地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露出森森白牙。
程静姝被吓得连连后退,脚下一软,狼狈地跌坐在地。手中的托盘飞了出去,里面的东西滚了一地,一只盛着伤药的瓷瓶骨碌碌滚到床边,堪堪撞到方谨的皮鞋才停下。
“······”方谨见程静姝如此失态,不由眉头紧锁。伸手去扶她,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解释道:“我们锁着许总,也是迫不得已。”
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伸出右手食指,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语气沉重地说道:“许总的精神状态越来越不稳定,他总是在找任何自残的机会,就算我们收好工具······”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语气变得更加沉重:“他甚至企图用自己的牙齿咬破自己手腕的血管······”
方谨的解释并没能打消程静姝的恐惧,反而让她更加害怕。
她无法想象,是什么样的痛苦和磋磨,能让一个如此年轻英俊的男人自残到这种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