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啦，哥哥，人家今天去医院，没时间回消息，哥哥你不要生气呀。”林智谦夹着嗓懒懒回应着，很快，屏幕里传来了对方转账的信息，备注着照顾好自己。

一切都是空的，林智谦盯着天板，分不清过去和现在。昏暗与明亮，仄与宽阔，霉味与香气，截然不同的两验，落在林智谦的心里，都是一个样。

过去在狭小的地下室如此，现在在明亮的大房间依旧如此。

“我等会要去躺超市，你要一起吗？”

洗发，沐浴，东西基本上一应俱全，林智谦甚至还翻到了几盒维生素，褪黑素什么的，连看都没看一，径直扔回了床。

思绪总是混的，从很久之前开始，只是现在更甚。分不清到底是在地下室还是在过去的房间里，没有了令人作呕的霉味，空气里弥漫着甜腻的香。许久未见的光甚至能落在自己上，偶尔还有清脆的鸟鸣声回在耳边。五都在告诉自己环境变了，林智谦摸着自己的，那里却没有任何反应。

看不清，摸不着，一切很快又会消失，如同当年那个被赶家门的自己。

比起不解，林乐安的语气里更多的是失望与质问。他垂着，不愿再看，却又忍不住的，一次又一次的抬，放大，用指尖轻着屏幕里的小人。

林智谦继续趴在床上，过了很久，他捞过被甩在一边的手机，打开，在那个陌生的号码上备注了三个字，“林乐安”。

林智谦等人走了好一会后，才慢吞吞的从被里探脑袋，扒拉着林乐安放在床柜的几个塑料袋。

他又打开包，翻安眠的药，嘴里后，的抱着枕，将自己缩成一团，面朝着房门的方向，直到困意逐渐袭来，才慢慢的了梦乡。

林智谦没看他，将脑袋埋在被里，不知在想些什么。林乐安也没恼，说了声后就离开房间，顺便带上了门。

林智谦下床，将门反锁，又搬把椅挡在门，才稍微稳住了躁动不安的心绪。

“哥？”闭的房门被敲了几下，隔了几秒，林智谦才缓过神来有所回应，“又嘛？”

说话，连视线都没分他半个，当没听见，继续吃着饭。

另一边，林乐安隔着屏幕，呆呆的看着正陷熟睡中的人，“你很痛苦吗？那你为什么还要走呢？为什么还要把我丢在这里呢？”

吃完饭，林智谦径直回到了房间，锁上门，打开手机一一回复着消息。

“好恶心。”下一秒，林智谦看着照片，摸着自己突兀的结，将手机甩到一边，盯着天板，呆呆的说。

天渐渐暗了下来，越到晚上，林智谦越无法安心。

“谢谢哥哥，你最好啦！”林智谦敷衍的谢了几句，掀开上衣，半遮不遮的发了几张引人遐想的照片过去后，又重新躺回了床上。

好在他运气很好，一年多都没人来过，只是无法再睡个好觉，稍微有声响就会被吓醒，吃药也不行。

不知什么时候就会有人过来敲着门，林智谦只能盯着破旧不堪的木门发吱呀的声响，手里握着一把小刀，不安的等待着神明的审判。

搞不清楚，即使现在躺在柔的床铺上，依旧搞不清楚。

他轻轻敲了敲门，走房间，将塑料袋放在床，和林智谦说，“哥哥，如果还有缺的你告诉我，我再去买，或者你手机下单我去给你拿。”

“那你缺什么告诉我一声，我给你买。”林乐安没有挽留，和对方说着，就离开了。

即使林智谦没给对方发消息，林乐安还是给他买了不少日用品。

心情好了些许，林智谦又趴在床上，晃悠着小，一边摆着pose自拍，然后笑眯眯的p着图片。

想着，林智谦低低的哭了起来，却没有发声音，只是一味的觉得痛苦，小声的呜咽着。没多久，他就停止了哭泣，脸上的泪，从随带着的包里掏来两盒富xx和xx，就着刚才顺便倒在杯里的温咽了下去。

“不去。”没思考，林智谦就拒绝了林乐安，天知他是经历了多大的思想斗争才敢走地下室去参加他俩的葬礼，现在让他门简直就是天方夜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