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亦洁笑了笑，「哈哈，也是。不过你原本说要散步，我还以为是要去哪座公园，没想到是T育馆後面……谁会在学校约会啊？」她无奈吐槽着。

余楠觉自己的心都要停止动了，他挂掉电话後立刻抓起背包，飞快地奔向校门的计程车停靠站，拦下一辆车赶往医院。

回到家後，父母和礼仪公司的人忙忙，只有余楠——他一回到家後，便也不回地走了房间并且锁上，就连装着余坤宇遗T的冷冻柜被抬下时，爸妈都哭得泣不成声了，他也看都不看一。

「楠，你不要怪自己，警察说了，是对方酒驾闯红灯造成车祸的，是那个人的错。」妈妈的里也溢满泪，却还是温柔地抱住他，m0了m0他的。

余楠独自躺在床上，看着天板上吊扇旋转着的叶片将日光灯晃得一闪一闪的，他又掉了想念和懊悔的漩涡。

03

在医院的走廊上，他静静坐着，神空地直视着前方，彷佛失去了对时间及周遭动静的知，周围的一切变得cH0U象起来，他只能受到心中那GU大的空虚。

他也渐渐地不再掉泪，因为害怕听不见余坤宇在旁边嘲笑的声音。

直到爸爸妈妈办理完手续来到他边坐下，余楠才回过神来。

两人一边闲聊着，一边悠然地散步，享受着午後的yAn光。

——「嗯，等我。」

「对了，你第一次听EveningJourney的歌是什麽时後啊？」h亦洁好奇问。

——「唉，好啦好啦，我等一下过去。」

「哥！哥！」余楠跌跌撞撞地冲病房，却只见病床上躺着的人已经被白布盖上，一动不动。

过去记忆如cHa0般涌上心——在幼稚园被同学打了一掌在後脑勺上时哥哥将自己挡在後的样、国中学第一天哥哥生气叫着赖床的自己起床的样、刚加音社时哥哥拉着自己一脸期待地想听自己弹电琴的样……回忆片片袭来，时光胶卷的速度渐渐缓下，舍不得它定格，更怕它灰飞烟灭。

「但这里真的很清静，很疗癒耶。」

後来的他努力将自己投学业以及爸爸安排的实习之中，不再去想音乐、不再去想哥哥。当有人关心起，他也只是糊说词，彷佛他真的放下了、释怀了，只有褪sE的日记本知，他还是偶尔……或者说经常，会翻开它，望着那张照片许久。

「好啦不要再碎碎念了，我等你喔，掰。」

余楠崩溃地嘶吼、哭喊，用力扯开了咙叫唤着哥哥的名字。他无法接受怎麽会发生这样的事，心脏像是被揪住了狠狠撕裂着一般，可是他只能不停地哭，用哭声和泪包裹失去至亲的难受、包裹悔恨的自己。

钟声响起後，余楠和h亦洁早了李木与施又惟两人一步离开教室。

在计程车上他想了很多，想过後悔自己忘记带乐谱、想过怎麽安抚爸爸妈妈的情绪、想过大骂余坤宇为什麽不好好骑车——唯独他最不敢去想的这一幕，终究是成了事实被摆在他前。

——「怎麽会有人把谱夹在笔电里啊……」

「今天的课好无聊。」余楠打了个呵欠，伸着懒腰，「还好李木那家伙睡到下课，不然他们跟过来就太破坏气氛了。」

他翻从床柜的cH0U屉中拿了一本脱又褪sE了的日记本，从最後一页cH0U一张照片。那是一张他们兄弟小时候在营帐篷里睡觉的合照，从小就活泼Ai玩的余坤宇眯双，却抑制不住笑意咧开了嘴角，与躺在一旁已然安静熟睡的余楠是极大反差。

然而对b现在，余坤宇沉稳眠了，只剩忘不掉自己是个罪人的余楠，在接下来的每个夜晚里重复着失眠与陷昏睡。

「楠，坤宇、坤宇他了车祸，现在正在医院抢救中，我、我待会把地址发给你，你赶快过来！」妈妈的声音还带着哭腔，能明显听她想努力抑制颤抖并把话说清楚。

「就是开学前那个周末的音乐节上啊，被颜昊铭误会那次。」

苦等许久，却迟迟未见哥哥的影，正当余楠焦急地拿手机想再打给哥哥时，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是妈妈的来电。

「嘿嘿，谢啦，最Ai你了。」

「我知了……妈，你不要担心，余坤宇会没事的！」

「喂？妈？」余楠接起电话。

yAn光洒在两人上，温而舒适，他们漫步在小径上。这里是T育馆後方的一条樱步，即便是樱盛开时节也因为场馆的遮挡，使得鲜少有人注意到这里过，平时本不会有人来。

妈妈拥抱时的温和在她肩膀上受到的Sh濡都只是徒增他的自责，而这份自责也将永远束缚他往後的日。

余楠接过乐谱，却仍闭说不任何话。

爸爸也拍了拍他的背说：「是啊，坤宇……坤宇他也不会想看到你这样的。」说着，将警察刚才拿给自己的那张乐谱递到余楠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