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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挺羞的。
肖毅看着他,眼神里浮过茫然。魏文安看了半天,意识到,肖毅不知道他话里的意思。
“你...没读过《诗经》吗?”魏文安轻声问。
肖毅顿了顿,“没有。”
两人都沉默了片刻,肖毅又补充,“其实我几乎没有上过学。”他十一岁跟着帮派的时候,曾经有一个老大打发他去上了半年学,不过那个老大很快死了。
魏文安惊讶的神色更深了,“你没有...九年义务教育?”
这回轮到肖毅怔了怔,然后马上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我在船上出生,在船上长大的”,他想了想,“在船上长到了七八岁吧。后来也没...进入到系统里。”
魏文安沉默了,过了半晌,他钻进肖毅怀里,把他抱紧了些。
“那你是阿拉伯语老师么?”魏文安闷闷地问。他发现他其实不在乎——也许答案他一早就知道,只是不愿意去想。
肖毅沉默了一会儿,轻轻拍了拍他,“你如果想学,我也能教你。”
魏文安玩着他的腹肌,“那你随便说句听听?”
肖毅想了想,“????????????????”
魏文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轻轻捶着他的腹肌,“什么意思啊?”
肖毅无奈:“你说让我随便说句听听”,见魏文安不说话了,又揉揉他的头发,“那你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魏文安低着头,轻轻戳肖毅的肌肉,心里涌起些苦涩,眼睛突然有点酸酸的。
“我也随便说的...就是你人不错的意思。”魏文安闷闷地答。
肖毅轻轻叹了口气,抱住他的手紧了紧。“睡会儿吧,我陪你。“
魏文安蜷缩在肖毅怀里,一滴泪滑落在床单上,肖毅没有看见。
...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魏文安睡着的时候,脑子里回响过了这句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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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川监狱是不关灯的。这是蓝佩对监狱最喜欢的一点——她不喜欢黑,而监狱里没有黑暗的时候。
距离和那位魏律师的会面,已经有两天了吧。说是魏律师,其实只是个还没毕业的孩子,比她自己大不了多少...蓝佩一想到那张白皙圆眼睛的面孔,就禁不住狠狠用指甲掐进皮肉。
她的大腿,这两天已经被她这样掐得满是淤血。
时间已经是后半夜,蓝佩还是无法合眼。远处牢房,照例有精神崩溃的犯人的呓语声,有人的呼噜声,偶尔还会听见别人上厕所。
已经两天了,他会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