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业以一个居高临下的角度俯视着我，分明他占着上风，却yan里水光多得要溢chu来似的，就好像有什么要从yan角落下。但我知dao他不会。

我本想不要那么难堪，但最终还是支撑不住，跪在他的脚边，将一个吻落在了尘土里。

我们再重来一次。

凭心而论，我zuo错了事，他履行了他的职责，这并不怪他。我只是，时常会想到第一次见到莲业的剑时，我说它很长又很细，不像剑，倒像刺，若用来烤rou倒是好样的，够把我这样的小狐狸穿上好几只，还有余裕穿cha几块蔬菜，算得上荤素均衡。

它真的很长，穿过xiong口时我都没反应过来，很凉，我几乎没意识到痛，那一世就结束了。

我不该怪莲业，是我先zuo错的。

我不该怪莲业，我……

“雪柿。”

莲业叫我的名字，打断了我的思绪，我抬tou看他，往常他这样唤我，我总会高高兴兴告诉他自己方才正在想什么，莲业不主动问我，但我知dao他其实很喜huan听。

我将tou靠在凉亭的柱子上，嗯了一声。

莲业也没再说话。

我chu神地望着他执笔的手，指节修长，虽然用剑却没有茧子，我知dao那双手的chu2gan，并非人类的柔ruan，而是像玉石一般jianying冰冷。毕竟莲业只是，恰巧有了人形的神。

他和那些长得奇形怪状的jing1怪们并无不同，他们不懂人的心思。

“你zuo过后悔的事吗？”我突兀问他。

莲业颔首。于是我不再追问，把他的后悔就当作是对我的，以此抚平那些汹涌的情绪。

我仍然会为莲业尽力zuo一切我能zuo的，甚至轻车熟路，用不着揣测他的喜好，莲业也一如既往看不chu情绪，曾经我觉得他是喜huan我这样的，如今我也看不清了。

但总归进展还是同之前一般，我们会一日比一日亲密，最后我在某个清晨吻他。彼时天se澄澈，昨夜林子里施了雨，莲业打开书房的窗hu，chaoshi的水汽便随着风一同飘了进来，我帮莲业把垂落的一缕长发别在耳后，顺势将一个吻落在他chun上，他没有拒绝我。

我爱你。虽然现在已经说不chu口，但我爱你。

我稍微振作了一些，莲业也一直很pei合我，我们去人间游玩了一阵子，都还算是愉快。

我看着他时总觉得，好像拼图少了一块，到底是缺了什么呢。

我拿在人间买的零嘴和大金换了些hua，他亲自陪我去雪青仙人的院子里挑选的，随后被发现的雪青仙人打得抱tou鼠窜，我无情地丢下他抱着hua开溜。我不知dao这hua叫什么名字，有点像我原世界的郁金香，我上次也为莲业采了些，还撞见过他用灵气维持那些hua不凋谢，我想他大概是喜huan这hua的。

这次的hua连着gen和一团土壤，我准备把它们zhong在莲业的林子里，就在他书房窗口能看见的位置，这样他就能常常看见它们了。

我把hua放在一旁，化回狐shen用爪子刨起了土，果然还是兽类的爪子适合干这活，不多时尘土飞扬中一个坑便被我挖好了。我叼起一株hua比划了一下，有点浅，怕是不容易成活，还得再挖。

我抬tou看了看书房的窗口，莲业正在书案前坐着ca剑，没往这边看，我把嘴里衔着的hua放下，继续吭哧吭哧挖起了土。

zhonghua真是个苦差事呀，我若是还有回到家为择业苦恼的一天，绝不选那些跟土地打jiaodao的专业。好不容易把hua的gen须都仔仔细细埋在土里，我浑shen上下也脏得不成样子了。终归还是需要去洗一洗，正好也想叫莲业来看我的劳动成果，我直起shen看了一yan，莲业已经不在书房里了。

有一株hua伤到了gen，横竖也是zhong不成，我把hua枝咬断，衔着hua喜滋滋地去找莲业。

莲业并未走远，我从窗口tiao进书房，chu门走了不远便看到他站在回廊里和白虎星君jiao谈，不知他们说了什么，白虎星君靠近他，将chun贴在了莲业嘴角。

莲业没有拒绝他，就如同没有拒绝我。

啊，我想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