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他心从来没有跳的这么快过，就像一只被提住脖子，将死的鸭子，突然反咬了屠夫一口，即使没有牙齿，只能留下浅浅一个印子，也有报了将死之仇爽快。

“蒋哥，你的——你的腿。”

辰澄踉跄地站起身，靠在门板上，额前的碎发混着血，一条条的，伤疤似的贴在脸上，他咧着嘴喘气，手拂了一把脸上血，惨白的脸透出血色，眼睛也腾出血气，亮晶晶

跌跌撞撞地夺门而出，辰澄一路狂奔，他跑的太过肆意，仿佛冲破了什么东西，尽管满脸鲜血，衣衫不整。

“哇去，是cospy吗？”辰澄一路引得同学纷注目。

“战损妆！好喜欢。”

“小哥哥好帅啊！”一姑娘遥遥望见便欢呼示爱，“cos谁啊？美强惨欸！”

辰澄听的脚下一个趔趄，调转方向跑开。

“哥哥腿好长，腰好细。”姑娘再次尖叫，“啊啊啊啊！爽文男主有脸了。”

辰澄：“……”

七拐八绕，辰澄跑到了旧教旁的花园里，这里人极少，背阳，草木幽绿。上周来时，玫瑰开的正盛，此刻花瓣泄了一地，光秃秃的。辰澄轻车熟路的从草丛中拖出一把小木凳，一屁股坐下，手捂着脸，大口喘气。

“啊——”辰澄压抑地叫了一声，脑袋左右转转，确定周围没有人，深吸一口气，突然从凳子上跳起来，指着天骂了一句：“傻逼！”

这两个字威力颇大，辰澄骂完后从嘴到心，一路火辣辣的烫，他意识到还保持着一手指天的动作，讪讪收回手，放在腿两边，却怎么摆都不自在，干脆直愣愣地做了几个扩胸运动。

“傻逼！”辰澄又小声骂了句，外加紧随而来的原地纵跳和高抬腿。

一整套广播体操快做了一半，辰澄终于如泄气的皮球，瘫在凳子上。脸上的血已经干了，他随手搓下一手的血痂，一瞬间，四周很安静，风吹树叶，沙沙声伴着辰澄越来越快的心跳。

“我把蒋乐捅出血了。”辰澄自言自语。

“我动手捅他，他流了好多血。”辰澄换了个语序，沉默片刻，严谨地补充道，“流在我脸上。”

“蒋乐流血，是因为我用剪刀捅他。”辰澄伸长腿，俯下身，握住自己的小腿，小声道，“我不是故意的。”

他蜷缩着趴在腿上，小腹上挨了蒋乐一脚的地方还隐隐作痛，辰澄指尖收缩，小腿上传来一阵刺痛，他说：“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