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工。”有人声渐渐清晰起来。梁骁睁开，窗外的景已经从朦胧的青山变成了工厂大门。

坐两小时车也能睡着，最近确实有累了。梁骁摸药，对同事了。

为了让李荣的简历没那么难看，梁骁决定在五年内不槽。看还有两年就能离开，他却突然得知李荣喜他。

如果是别的朋友，梁骁会毫不犹豫地拒绝，说不定心里还兴，正好有理由提前去下一个城市了。但这是李荣……中三年的疏远后，大学的假期里两人重新熟悉起来时，梁骁就曾想过，他想和李荣一辈的朋友。一辈那么长，又岂是情能丈量的？向来把情视作锦上添的梁骁陷了前所未有的困境。

“好了我知了。”李荣躲了一下，没躲过，报复般又补了一句，“你知雪国列车吗？你的梦想天国。”

可笑，梁骁当时还以为李荣是长大了，叛逆期少年不愿意再喊哥哥才去了别的学校。现在看来，他可能从那时候就意识到自己喜男人了。

05.

“那为什么不直接死啊？”

两人一直同校到初中，李荣不声不响报了和梁骁不同的志愿，去了不同的重中。整整三年，两人说的话加起来都没有曾经一个月说的多。

“你还不是都陪我看了。”李荣看看手里的材和旁边池里晾着的碗碟，选择大声抗议。客厅里的梁骁似乎真的生气了，没回他话。

“听起来像什么恐怖电影的结尾。”李荣仰着想了一会儿，作评。

如果真是从那么早以前开始的，那可难办了。梁骁握着手机转来转去，似乎也被这场雨眠，渐渐闭上了。

“我的意思是，抛掉过去，不问未来。”

梁骁曾经和李荣说过，他的梦想是坐一辆没有终的绿火车。

但知莫若母，梁骁的母亲受够了自家这没个定的儿，早就想好了对策。在她和李荣的母亲共同的努力之下，原本在金公司件维护工作的李荣槽互联网公司，搬到了梁骁所在的城市，可谓是了生产队投虎狼窝，梁骁听了都直呼亲妈不厚。

如果……嗯？聊到这件事时，好像还不知李荣喜自己吧？

梁骁和李荣一起长大，从小得像猴的李荣一向只听梁骁的话。明明只比梁骁小两个月，但李荣的母亲让他喊梁骁哥哥，他便喊了，后来年龄渐长又变成了梁哥。

梁骁没有生气，他只是在焦虑。在他看来，李荣是有一主见但不多的人，不适合和主见太的人一起生活，像李荣的母亲那样温柔的教师或是他的父亲那样不事的小职工才能和他商量着来。如果李荣和梁骁这样的人恋，他还能保留自己的意见吗？一次两次也许还好，次数多了难免积怨，最后不而散。

“你活着是为了死吗？”梁骁翻了个白，把手上的搓到李荣的上，“因为我喜看沿途的风景。”

照梁骁一开始的职业规划，现在这个中小量的公司能让他到证书齐全就够了，接下来应该槽去一个通更发达的大城市，方便他有事没事满世界跑。

虽然这二十多年并不是连贯的。梁骁眺望着远方烟雨朦胧间起伏的青山，脑中胡思想着过去。

份唯一竟然存在了二十多年。

06.

“少看电影吧你。”梁骁气笑了，把刚洗好的碗砰的一声搁在李荣手边，扭去客厅打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