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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不好,她看着祁连,问道:“你晓得我为何叫那个女人来么?”
祁连没说话。
老夫人也晓得这儿子倔,跟他爹简直是一模一样,软硬不吃。
她慢慢说道:“你出国留洋,我本希望你能成个文才,好谋取出路,到底你走上了你爹的老路,这般,我也认命,可你知道,你父亲每晚哀叫连天,那几个子弹生生磨死了他?”
祁连依旧没说话。
“你比我更晓得,你做这些迟早要送命。现在不是太平年,不是死在洋人手上就是死在自己人手上。可连儿,娘这一生守着你爹过了上半生,下半生只有你一个了。”老夫人难得哽咽,叫祁连抬起了头。
老夫人只继续说道:“好,你要去做什么,我不拦着,至少给娘留个念想。那女子长得也算好看,懂礼数,应当也会伺候人,好拿捏。你若不喜欢,便让她替你生了个孩子了赶走,若觉得留着不碍事,就留在府里,等你有了中意的女子,再娶进来做你夫人。”
“行了,你走吧,娘的话就说到这里了,你如何做是你的事了。”老夫人扶住了额尖,说要去睡。
祁连走出屋门的时候上半身都是赤裸的,除了刀痕弹痕以外还有请了家法添的新伤,等在外头的萝卜头看见了差点吓得要晕过去了。
他们干的就是刀尖上舔血的活,面前这位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老帅爷还在的时候大家都觉得这少爷是绣花枕头,先让他从小兵做起,没想到后来他能当了先锋,一人闯进了那些英国佬的阵营里,挥着一把刀把人装备的好好的军队给打散了。
回来的时候自然全身没一处能看的,全是血,老爷高兴是高兴,可还是说他没有军法,一顿板子把人打得好久没能下床,偏偏就是这样还不松口,说他问心无愧。
现在老帅爷走了,军中也没人能管着他了。哪曾想,现今细数着好像也没做什么大错事,怎么在家里又被打了呢!
萝卜头赶紧叫在外面候着的大夫给人看伤,没想到祁连就顶着一背的血往院子里跑。
他怕了这个祖宗,赶紧跟上去,求爷爷告奶奶,“爷,您慢点儿,行行好,叫我跟着!”
照理来说,祁连绝不会回应他,却没想到这次祁连会突然停了步子。萝卜头一个马失前蹄差点撞到了他的背上。冷汗冒了一茬,打湿了他半拉襟子,方要问,面前的男人却先开了口。
祁连话音冷冷,活比夜里的刀子风还要割人。他反问:“怎么,我要和我夫人洞房,你也要跟着?”
啊?
啊???
萝卜头傻了。
您老不是不愿意吗?行吧,就算愿意,就顶着一身血去么?可别把人姑娘家吓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