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辑听得一亮，这样的事让他去当然乐意，他带人去接人离开，又听到周明策说：“先等等。”

周明策已经有了怒意，静待着吴平不慌不忙地拿文书，这是盖了印信的文书，上面的文字清楚地写着增税，税额各项指令，印信是真的。

“去叫李辑来，我有事付于他。”

“你既然不说，那还是直接受刑，待会他们会带你游街示众，你只要等死就好了。”

那边吴平挣扎想跑，慌吐了几泥叫屈：“你可知这文书可是小郡王请来的！敢和他作对，就是忤逆皇家！”

“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一个老鸨，还这么忠心护主。”

人，周明策看着她这样的惨相嫌恶地轻叹。

区区几个字让在场的官差犯了难，吴平毕竟是知府，若是无罪释放，他们逃不过问罪，或是私下报复，苦楚要自己咽下去。

传闻中的小郡王有什么好名声，臭的让人避之不及，周明策还是皇帝的亲侍武官时就见过了，实在不成气候。

“怎样，文书在此，本官也不算收赋税。”

周明策拎着烙铁走近，还没贴上肌肤，她就吓得尖叫哭着求饶。

收拾烂摊这脏活见得多了，如今朱柜被贬成定远知县思过，只是换了个地方风快活，下吴平慌忙抖搂幕后之人，增税文书又和朱柜牵扯不清，许久不见那位小郡王，倒不知如今光景如何。

吴平举着木盒跪地求见，周明策撩开了盖，几十张卖契整齐地躺在盒底，都是刘全伙同秦霜私贩少女的勾当。

“把吴平收押，关大牢。”

“吴大人想好把自己择净了？”

官差奉命了监牢，很快李辑就到了他跟前，周明策负手站在众人面前，只留下心腹李辑在场。

一人得，犬升天。当年施恩的朱六九因此得势，唯一的独朱柜被皇帝厚待，册封郡王，自此荣华富贵不离，过度就会变成包庇，朱柜在京师民女被告官府，老父三番两次跑去官府折腾又哭又闹。如此一折腾，反倒让享誉民如的朱元璋很难办，真要追究，则皇室颜面扫地，最后还是将此事悄然置，周明策就是皇帝的假托之手，偷偷给了那人家一大笔银，勒令他们远离京师。

“那些被卖的小姑娘，你去通告她们爹娘来领人，欠下的税债本就是征暴敛，不需偿还。”

小郡王也是托了老爹的福，谁让他曾经有恩于皇帝。

秦霜满惊恐地瞪着男人，周明策不是怜香惜玉的人，对付吴平的招数对他没用，还换来一顿毒打，她不再哭喊，静等烙铁贴上她的脸颊。

偏偏在这个时候？周明策听见某人的息，看来是要等一等了。

朱元璋，彼时还不叫朱元璋，是个连衣都不得周全的朱重八，爹娘被元人残暴折磨而死，死后连安之都求不得，伯伯朱六九瞧他可怜就收留他一段时日，这份恩情被朱重八记在心里。

“记得

“好一个巧言善辩，我在京师这么久也没听过陛下要求老百姓建行，你奉的哪门指令在此征赋税？”

堂堂知府惨败破相，官差们不敢抬看人，全都“懂事”地盯着脚尖，有两个年纪小的官差想求情，刚对上周明策的目光就被吓蔫了，诏狱里走来的活阎王，百官闻之变，岂是小官吏能降得住的。

周明策心里烦躁，李辑看到他上要给嫌犯施刑，方才吴平告诉他说是搜到了证据。

“我有好奇了，什么样的共犯值得你这么牺牲。”

吴平辩解地说：“下官是为了筹集粮款为陛下修建行，增税完全有合法的通令，若是有一家因为还不起债就此罢了，那其他人也会效仿，如此一来修建行何时才落成，下官担待不起罪责。”

“违抗圣意，私自盖印。”周明策收回了文书，黑眸凌厉扫过，如冰锥狠狠刺躯，无尽寒意浸染心底，气氛骤然绷。

李辑嫌吵闹又挖了把泥他的嘴里，而立在原地的周明策一言不发，官差偷偷打量他的反应，抬小郡王的声名会不会镇住这个姓周的官，哪料周明策竟会轻嗤，“既然是小郡王，周某当然要拜访了，不然衬得我们失礼呢。”

李辑看不下去，一脚踹向吴平的，后者重心不稳趔趄趴在地面，大门牙差嘣掉了，吃了一嘴的泥，还没来得及抬手脸，他又被李辑拽着后襟拖向牢狱。

“大人，吴平在外面。”

“大人。”

周明策合上文书，心里有了更多的疑虑，荆州知府收税没有资格擅自发下文书通令，这需要上峰的同意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