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看到你还在用红油，这个可能会好得快一。”白沐憬把药递过去，“那天我不在宿舍，没想到他会...”

他不由得后退几步，瞪大睛看着不知何时走过来的白沐憬。似乎也发觉两人之间的距离有些不妥，白沐憬向后退了一小步。

少年的角依旧微微向上勾起，似乎要够到那弯弯笑着的角。修长的手指间坠着个装满的小玻璃瓶，那瓶里的波随指节的动作一起摇晃起来。

为自己这番莫名其妙的脑到好笑，方禹安打开衣柜，拿睡衣准备去洗澡。

“肩膀还疼吗？”

白沐憬乌黑的发丝正贴着白皙的脸颊淌着，他看到方禹安后微微愣神，然后笑：“今天回来的很早。”

但是太温柔了，他对所有人都那么好吗？不论那个人究竟是好还是坏，一视同仁地给这么柔和的吗？

侧躺了一会儿，方禹安看着对面空空的床位忍不住想白沐憧究竟是去了哪里，熄灯这会儿都快十一了，学校宿舍有门禁，他应该不来了才对。

或许今晚不回来了吧？看白沐憬似乎对弟弟的晚归并不担心，说不定改变主意回家住了，懒得通知他而已，说什么等他回来应该也只是玩笑而已，是要耍他也说不定，自己老老实实等他，他回家睡觉之后明天白天看到自己神不好说不定会嘲笑自己真的傻等他到半夜。毕竟白沐憧就是这样，对他时好时坏，这几天示好可能也只是看心情而已，谁能猜到他在想什么...

方禹安对这样的好到忐忑，他不上这样的好，于是主动疏远了白沐憬，他那时可能也有些受伤吧，之后两个人又回到了很普通的同学关系，再接下来就是白沐憧不知为什么又冲来发疯，用各手段他住校。

“啊，啊，没关系。”方禹安回过神来，赶忙摆摆手，“没事的，也已经快好了，不疼了。”

方禹安循声望去，鼻尖堪堪过少年的白短袖，恍然间他甚至闻到了某幽幽的香气。

“拿着吧。”白沐憬牵起方禹安的一只手，直接将那瓶放在他手心，“这样我也好受一。”

“谢谢...”

方禹安有些发楞，白沐憬看到他呆呆的样似乎又极快地笑了一下，而后抬手很自然地他的，越过他发去了。

今晚没有白沐憧的打扰，方禹安只觉得异常轻松，他洗完澡又看了会儿书之后就上床休息了，白沐憬今晚也没有熬到多晚，宿舍统一熄灯后没一会儿他也上床了。站在楼梯上看到方禹安还睁着发呆，两人互晚安之后宿舍就彻底安静下来了。

脑里七八糟想了一通，方禹安只觉得困意上涌，不知不觉面向着白沐憧的床位睡着了。

对，就是这温柔。如果要问方禹安为什么始终对白沐憧恨不起来的话，那白沐憬的存在应该占很大一原因。似乎也知晓自己弟弟那顽劣的，白沐憬在场时总会阻止白沐憧各过分的行为，甚至在被着住校之前，白沐憬还越过弟弟跟他如同好友一般相了一段时间。

中途住宿很难，学期行到一半了差不多每个宿舍的人都住满了，谁知白沐憧他们四人寝只住了双胞胎两个，方禹安一万个不情愿也只能搬了来。方禹安以为再跟白沐憬有更亲近一些的距离或关系会很尴尬，谁知白沐憬好像之前从没有发生过什么一样，一如既往地照顾他...

“嗯，想早休息。”方禹安看到那笑容，不由自主也笑了起来。白沐憬和白沐憧刚好相反，他耐心、温柔。如果说白沐憧是张扬随的红玫瑰的话，那白沐憬或许更像是散发着幽香的玉兰？

好近——！

想到这里方禹安又有些内疚了，他轻轻把药放在桌上，拿着衣服去洗澡了。或许什么时候他可以再找个时机和白沐憬“聊聊”，把事情说清楚？毕竟两个人之前还算是朋友——是除了一起长大的两个发小之外最亲近的一个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