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两个字模糊得无法分辨。

我的大脑愈加昏沉，我的手撑在地上，感受着流下的温润的液体——但还是好脏，我想。

我在第四天又看见了我的小先生，那时候我想我是不是已经到了另一个世界，我听见啪的一声，我知道暂时还没有。我看见他跪在碎掉的玻璃碴上，他俯身抱着我的肩膀。

哪怕我想要断掉他的念想，却舍不得我的小先生受伤。

我伸手将我的小先生的膝盖从玻璃碴上移开——这几乎耗尽了我的力气。

我感受着肩膀传来的湿润，与我小先生身体的颤抖，克制不住心中的难受，抬手也抱住了我的小先生——就当是梦里的沉沦吧，我告诉他我很舍不得，但是已经没法继续陪他，我告诉他我太脏了。

他将我抱到床上，像那几年里，我抱着他一样抱住了我，我想最后沉沦一次吧，我在他怀里睡了过去。

第二天我什么也没和他讲，他却固执地留在这里照顾我。他不停地给我说着那几年里我们的点滴，我也随着他的话忆起往昔。

晚上我告诉他应该回去了，毕竟我们已经离婚了。

这次却换他沉默，他什么话也没有说，睡在客厅的沙发上。

我在床上却无法入眠，我想我真是脏啊……

我听着客厅传来地逐渐平稳地呼吸声，我拿出衣柜里的毯子，小心翼翼地打开门走向我的小先生，轻轻地为他盖上。

然后坐在沙发旁，安静地看着他，我真的好想亲吻我的小先生。但是不行，我的嘴太脏了。

我更加憎恨这身体的肮脏，我起身拿过被他收到餐桌上的水果刀。

回到房间里，我把门都关上，走进厕所。

脱下睡裤，看着布满伤痕的大腿。我哂笑着，总觉得那里还有那两个字，却又不止那两个字。于是我举起刀，将那片肉片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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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但是又好轻松。

我将那片肉扔在洗手池里，打开水龙头的开关，将血迹和那片肉一起冲进下水道。

然后随便拿了一件衬衣绑在大腿内侧，将地板上材料的血迹也一同清理。

但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我的小先生已经把饭做好，他只进来叫了我起床。

我强忍着大腿的疼痛，走进客厅。我与他坐在饭桌前，他没有说话，我也没有。

晚上睡觉的时候，他却固执地想和我睡在一张床上，我没有拒绝，至少我已经干净了一点。

半夜我仍然没有睡着，听着身旁传来的平稳地呼吸，我蹑手蹑脚地走进厕所将门关上——我还是无法接受，我这一身肮脏的痕迹和我的小先生睡在一起。

我忽然想到，是不是我将这些痕迹都清理掉，是不是就可以陪着我的小先生了？

于是我动手，刚把刀插进大腿里，厕所的门就被打开了。

我看着我的小先生惊慌的神情，赶忙把刀丢到一边，我害怕我这疯魔的模样吓到我的小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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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抱着我哭，他问我为什么。

我告诉他没什么的，就是觉得有点脏。

他的头顶着我的小腹，告诉我，不脏的一点都不脏。

刹那间，我如遭雷劈。

我的小先生…知道了。

我好像瞬间没得力气，靠着光滑的瓷砖下滑。这都什么事儿呀，我平静地叫我的小先生杀了我。

我听见他问我，景和铭，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