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陪我一起去吗？”师翊宁抓住他的手，“哥哥说了，我们要待在一起的。”

月亮不会下坠人间，月亮只会天际悬。

音乐声停了。

聚光灯亮了。缓缓落在了师翊宁脸上，他睁开转，灯光跟随他的步一起。舞蹈的动线使光不断在几个人上折着，他们仿佛天幕中不会结束的淌的星河。如果说祁楠那一组是把luna作为恋曲在演绎，有情人成眷属，摘月也摘星，那师翊宁这一组的呈现则带着截然不同的悲剧的底。

抵达位站定，师翊宁握了手里的手持麦。墨的发梢被发胶定型上了星星的细闪，背对着台下，一束微光照着台上的人，仿佛于黑暗中，又泛着些许的光。和一组截然不同的呈现方式让观众们忍不住窃窃私语起来，但前奏响起来时全都安静了。

他想起演唱会，想起台下硕大的呼和为他而来的人群，想到肢跟随音乐舞动时的酣畅和声音从咙里发后的回响，他看到彩带飘下来，放开了队友们握在一起鞠躬的手后他伸手去抓，握了几片，没有让它们掉在地上。

“宁宁。”有人在喊师翊宁的名字，那声音很熟悉，师翊宁有些想不起来了。他没有拿掉丝带，继续听那个人说话。他似乎摸了摸师翊宁的脸，手很冰凉，递给了他什么东西，“拿去买糕吃吧？记得低好好看路走，不要摔倒了。数一数从这里走到那里一共多少步。”

“可是宁宁不是很喜车厘糕吗？要是不早去的话，又要售空了。过了车厘的季节就要等到下一年才能吃到了。等哥哥回来的时候也分给他一块吧，嗯？”

四，五，六。

“真的没关系吗？”

“没关系。没关系的。”

还在INFINITE的时候，师翊宁总被人诟病舞像机，唱歌虽然说得过去但也不带什么情。或许是年龄和阅历的原因，二十七岁的师翊宁褪去了十九岁的青涩和稚，嗓音并没有发生太大的改变，但一开原本的清亮中夹带了一丝空灵，仿佛自带混响，只唱了一句就让人发麻。

很难把正在唱歌的这个人和当年那个跋扈的、盛气凌人的黑料咖相提并论，他脸上的泪钻闪着粼粼的光，像是中的悲伤没有化成泪而是在了光线里。于是空气中也弥漫着一个暗恋者耗尽了一切才说的心意，孤勇，烈而无望。

他仰着脖颈，锁骨的亮粉连熠熠生辉，没有那颗泪夺目。

一晃八年过去，他有八年没有在舞台上唱过歌了。

一，二，三。

隔着蒙住睛的黑布，他听见了台下寂静了片刻后骤然爆发的呼。

请记住我为你抬追逐奔跑的样，我可望而不可及、永远无法在光下相见的人。

耳返里传来心和呼声，师翊宁很慢很慢地摘掉了耳返。

我只能化作黑夜让月倾泻向我，只能让它留在瞳里也没关系，只能在黑暗中短暂抬相会也没关系，月亮西升东落，如汐，至死不渝。

一滴泪在师翊宁仰时从尾下，只是一瞬间。

为C位的祝冉占据着整支队伍里最中心的位置，在动线的换中他和师翊宁指尖相又迅速分离。灯光忽明忽暗像是应和着暗恋者的情愫，衣袖的每一次摆动都让模拟的月光展现不同的形状。在即将结束的分，所有人都坐了下来，抬起，用丝带把睛遮住，系在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