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靖晨绝对是故意的，竟然用刚刚摸过脚的手摸他的脸，虽然脚是他自己的，手也洗过了，也不妨碍他膈应得慌。

他忙抬手擦去脸上的水，发觉脸竟烫得厉害。

宋靖晨抿唇忍笑：“我是不是调得过高了？你脸好红。”

高扬本还想给他一脚，但怕他又捉弄自己，只得忍下了。

……

晚上，高扬不想打扰二人的新婚之夜也就没留下。

打了个网约车，本想坐在前排的他被司机赶到了后排，此时正与宋靖晨比肩而坐。

“……你往里面去。”宋靖晨坐在正中间，俩人胳膊紧贴着。

“坐得近点，暖和。”

司机从后视镜里瞥了眼俩人：“车里可开空调了。”

高扬用胳膊肘杵他，宋靖晨只好乖巧地往旁边挪了挪屁股。

“你心情不好？”

“眼神真好。”现在才看出来。

“是因为我？”

“你可真自恋。”就是你，赶快给我道歉。

“还是……因为你妈和我爸的事？”

“……”

他试探性地问，见高扬没吭声，继续道：“我从小就没和我爸一块儿生活过，从前不会，以后更不会。我们平时见面的机会也不多，只是碰巧这几次你都在，所以你可以放心，我不会打搅到你们原本的生活。他们俩现在是住在一起了，你可能不太适应，不过凡事都有个过程。从我为数不多的做他儿子的经验来看，我爸人还是挺不错的，他不会妨碍你，更不会对你指手画脚，至于其他方面我就不太了解了，以后你自己感受感受吧，替我体验体验。”

高扬：“不关他们的事。你……别卖惨，活得好好的，你自己体验去吧。”

“嗯。我也有在好好体验我的新身份——”他侧头看向高扬，车厢昏暗，路灯闪烁，一下下掠过高扬的侧脸，忽明忽暗，映照出少年硬朗的轮廓，“你的哥哥。”

别攀亲了，咱俩连拟制血亲都算不上，高扬心里暗暗地想，却没出声还嘴。有种感觉，一句“你的哥哥”，他们之间似乎真的有了某种确切的联系，被这层关系所笼罩，他感受到了莫名的安全感。

“不关他们，所以是我的原因喽，那你可以说一下我这哥哥哪里做的不好惹你生气了？”宋靖晨凑到他耳边压低声线，“你若告诉我，下次我可以教你除手以外的其他可能。”

匮乏的想象力在这种时候格外地不受控制，短短十秒，他脑中已经想象出不是手的八百种可能了。他承认他心动了，他好奇那另一种可能。

“我又不是故意的，我又不知道你在里面，谁让你上厕所不锁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