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回他护住了自己的心之人。

“对不起。”

正要打开门锁又跑回去，在镜面前手忙脚地把窝压下，整理完才呼一开了门。

屋外盎然意，和煦微风撇下几朵桃，落在了窗檐上。

孟婆八泪为引，生老病死悔思伤苦，去其苦涩留其甘芳，鬼魂一饮下，便能走过奈何桥，再次投胎转世。

“好。”

不远那手摇纸扇的判官大人旁似乎也有一个模糊影，而后奈何桥上两缕魂魄消散在了天地之间。

地府不分昼夜，顾清明记不清在门坐了多久，直到嗅到一重的血腥味，一抬便看到了那思念不已的阎王殿下。

顾清明并不知其中的意，只是摇摇，问判官他能不能去看看，可地狱有去无回，鬼魂是不能踏一步的。

刑法，他要怎么扛过去。

判官有些不忍，还是咬咬牙说了句没有，他知六殿下绝对能熬过来，可十八地狱却是极度的苦难。但他也没有任何办法，就只有十天了，如果六殿下不放弃阎王这个份，那个人就会永远魂飞魄散。

孟婆看着那俊朗洒脱的一对情人，里不禁又落下几滴泪来，这一滴却并非八泪其中，而是一滴愿有情人终成眷属。

李琰在这千年间也反反复复设想过，若是当年在桃纷飞下并未带回顾清明，也就不会日久生情，若是那夜没有破那层窗纸，也就不会这么念念不忘，若是没有战场杀敌为国捐躯，也就不会当上阎王，顾清明也就不会因他的自私执念青年丧生。

“等三日后，他便会从无间地狱里返回，等到那时，你便可以和他一起走过奈何桥，重新投胎转世。”

“不对，应该是……阎王哥哥！”

“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

“叮铃铃铃——”

利落清的短发在清晨微风下被拂起，的鼻梁上架着镜，镜片下的凤满是笑意，顾清明猛地抱住着那人，仰起吻了吻那上扬的嘴，幸福地咧嘴笑：“李老师，这么早就来啦！”

李琰了，抱起顾清明顺带关上了门，找到拖鞋才把人放了下来，正要俯给他穿上，却被勾住了脖颈，顾清明凑在耳边呢喃语。

李琰牵着顾清明的手，向孟婆了，与顾清明颈一同下，随后放下碗盏，开：“孟婆有礼了，不过我已不是地府六阎王。”

顾清明翻从床上蹦了起来，赶上衣服都来不及穿鞋，就这么赤脚跑向了门。

污血染满了战甲，戎衣被无刀剑划开残破不堪，那轩昂眉宇下的乌黑双目中满是柔情，这一看便是李琰生前在沙场杀敌的模样。顾清明费尽全力气要去迎接他，谁知双脚麻痹本无法站起，一瞬间李琰搂住了那腰背，把人扣在怀里。

“好。”

李琰那里忽然染上了情，一把抱起那撩人心弦的顾清明，脚往后一踢，“砰”一声卧室门就被关了，只听传来几声亲密笑语。

顾清明再也憋不住内心的委屈，嚎啕大哭起来，抱着那副受尽磨难的一句话也说不来。

“以后不准再丢下我了。”

“那你能不能替我转告他，我就在这等他回来。”

“清明，我回来了。”

孟婆舀了两碗递给过路亡魂，轻轻抬一看大惊失，“六…六殿下……？”

也许他就是得偏执，得无药可医，得让顾清明两世都因他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