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对汝都是真诚以待。”

“死就没意义。不过那个吞佛，为什么没一起死啊？”

吞佛回归第二殿后，第一殿人手不足，阎旱魃便让赦生去解开螣邪郎等人的石封。

扪心自问，吞佛的确从未欺骗过他，只是那些真话总不肯说全。赦生睁开定定地看着他：“你变了。”

“吾竟会被外影响。”吞佛顿了顿，“君现在正需要人手，汝选择留下，也是正确的决定。”

有如此在意吗？赦生少有这样刨问底的时候，一旦追究起来，实在是一针见血又执着非常。

“火焰之城开启，君复活，吾的任务正式结束，所以向君请示回来驻地复命。”

“这句话，汝在怪我？”

赦生一怔：“你……”

话直白到这个份上，已经不容他再回避，吞佛只好坦白：“确实如此。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杀死敌人绝不容情，动用心机百战百胜，这是吾在界建立的声望——所以吾不能留在前线。这就是汝要听的真话。”

先前赦生不发一言，吞佛本以为他心中有气，应该已回了赦生，没想到竟会等在此。

赦生对吞佛过度的关注瞒不过螣邪郎，很快他也察觉到吞佛返回驻地的原因并不简单。

害怕失去他，所以才会那么在意。不再回应吞佛的问题，赦生大步离开。

借。

议事中螣邪郎又故意在他面前提起吞佛，赦生无视了兄长的挖苦，心中却是一动：他不清楚界其他人对吞佛的情况究竟了解多少，态度又如何，这次鬼知也在场，或许是一个机会。

“汝不相信？”

赦生正要听取君下一步的指示，螣邪郎抱着臂，用那惯常戏谑的声音说：“公差的好就是可以探查消息，你想知他发生什么事吗？不要因为没有尖耳就忘了本啊！不过，也许有一个方法可以让我的好奇心别那么重——不

“本座准了。”吞佛本就是调派而来，阎旱魃自然允准，“赦生呢？”

于是他表面上因兄长的话愤然离开，实际上却悄悄藏在暗偷听——想必任何一个熟悉赦生的人知了他竟然也会这样的事，都会到很惊讶。

原因？

“汝难得讲这么多话，真是稀罕。”吞佛走上前，赦生当即赌气般偏过去，见他这样，吞佛既好笑又无奈，心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顿时让他有了些不合时宜的恶劣念，“记得当初汝也是一个小朋友……”

赦生摇摇：“你在隐瞒什么？”

稍作收拾后吞佛先去了六天地，却意外看到赦生正倚在骨上等他。

“回去吧，中原手云集，不要浪费汝封印自的苦心修炼。”界战士不畏牺牲，但从他的私情上讲，无论如何都希望赦生能好好保重自己的命，“将来若需要吾，也许能并肩作战。别死在他人的手上啊。”

“汝特地陪吾一程吗？”

于是他终究没有伸手——他还有些事情需要想清楚，连自己都不确定的问题不必让赦生一起烦恼，等到厘清的时候再如实以告便是。

等到君归来，便是例行的战后总结，一番待过后，其他人各自领命而去，殿内仅余阎旱魃、吞佛和赦生三人。赦生并无要事，待君发话就可离开，吞佛却在这时开了：“君，吞佛童有一私事相禀。”

“……你留下也好。”

赦生没等他继续说下去就拂袖而去，他气恼兄长平时喜对自己冷嘲讽也就罢了，明明知他和吞佛的关系不错，还总是恶语相向。气恼过后，又是的忧虑——吞佛现在的状态很不对劲，如果继续留在前线，恐怕真的会有危险。可那人一直不愿说明，自己帮不上忙，也只能多多留心了。

将要抬手的瞬间，吞佛脑中突然闪过在苦境北域的记忆，曾经他似乎说过一句类似的话，那场面看不太真切，片刻后与赦生的脸渐渐重合。

赦生依旧沉默，吞佛又问：“怪吾转移话题吗？”

赦生略略拧眉，听得吞佛继续：“属下想返回守地。”

赦生抬起：“我留下。”

“哦？”

多年不见，赦生原本有意和兄长相一会儿，没想到螣邪郎为了激他，竟然会说那么过分的话。

对我，心机无用。

了议事殿，赦生便和吞佛分而行，吞佛虽有意同他解释，但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如何开。待会儿再去找他吧——吞佛觉得近来自己叹气的次数直线上升。

上又不便询问，只得暂时下。

“哈，多谢汝特地来送吾。”

“未分输赢，我不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