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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赦生寻求更强大的力量,吞佛则学习佛法以期破解魔界所受的道佛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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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来,吞佛孤身前往苦境寻找解封魔界的方法,留在魔界的赦生听从袭灭天来的指点修习杀僧取业之法,功成之前咒封双目、口不能言。
短短时日,物是人非。赦生独自站在悬崖上眺望着鬼族的方向,在举目的黑暗中,感到自己有一部分也随着故土一起沉入了断层之下。
吞佛久未回归,魔界中质疑他的声音甚嚣尘上,赦生只觉荒谬可笑,他虽不便开口,但威严仍在,简单表态便教人自觉闭紧了嘴。
赦生不曾怀疑过吞佛的能力,但两人头一次分开这么长的时间,他不可能完全不担忧吞佛的安危。每每忆起吞佛,他沉默地擦拭着狼烟戟,万千思绪最后都汇作一个声音:我等你回来一决胜负。
或许相伴日久,那些复杂的心思已经逐渐糅合成另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只是变强的念头盖过了一切,让他不愿也不会去想更多。
然而时间并不总是能冲淡记忆,那些深埋心中的感情只待一个爆发的出口。
百年时光匆匆而逝。
赦生最近总觉心绪不宁。乍现的曙光降临在魔界多年难辨晨昏的天际时,将将睡去的他如有所感地醒了过来,虽然咒封着的双眼无法看见发生了什么,但胸中烦闷一扫而空的感觉已然昭示着尘埃落定。
是时候了。他起身向屋外走去。
赦生道迎来了一位阔别多时的访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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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的脚步声声沉稳,仿佛笃定了主人正在等他,而浓重的雾气也果真应声而散,只为他们二人圈出一小片天地,像是主人早已预料到他的造访。
赦生与吞佛各有职责,吞佛又负伤在身,加之两人都不是急躁的性子,是以吞佛返回魔界已有数天,他们却还是第一次见面。透过雷狼的双眼,赦生静静看着那抹红色的身影在一片迷蒙中逐渐清晰,久别重逢令他有一丝恍惚,但又是同样的熟稔,百载分别,犹如昨日。
吞佛走得更近了,不知有意无意地伸手轻抚雷狼的脑袋。由于视野相通,这举动落在赦生眼中就如同自己被吞佛触碰,他不自觉抱紧了长戟,偏过头去。
“我听闻你的新任务。越到功成,你的功体会越降越低,来承受封印破除而暴增的威力。”
赦生太熟悉吞佛的这种语气——他有些生气了。可是这有什么?他晃了晃狼烟戟,只想对方赶紧说正事。
不满于他不以为然的态度,吞佛难得说了重话:“问我来意?单纯来看自残的同袍。封印之后不能视物,不能言语,长久以来,你也习惯这种酷刑了。”
赦生向来执着,一旦认定了什么事情,任人如何苦口婆心也只是不痛不痒,何况吞佛不声不响地在苦境耽搁百年,专程来见他却又只字不提,比起自己难道不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怎么反倒是自己被他教训?于是他直接翻身躺靠在雷狼背上,作不听状。
吞佛无奈于他的倔强,转而问道:“在我离开之后,你发生什么事?”
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赦生反问他:你呢?
“我并没有发生什么事。一剑封禅只是一个过程,一个骗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