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袭灭天来的来历颇有些特殊，据说与万圣岩的圣尊者渊源匪浅，纵然如此，九祸仍力排众议保下了他。

府邸的门大敞着，赦生敲了敲也没见有人来，犹豫片刻便走了去。院的一角，袭灭正在指导吞佛些什么，赦生目不转睛地看了一会儿，待到二人罢手时，方才上前与他们见过礼。

界向来排外，喜调界的正统纯血，其中尤以赦生和吞佛所在的第二殿为甚。

狼烟与朱厌同是为战争而生的神兵，赦生拿到了狼烟，也就注定了拥有朱厌的吞佛将成为他追赶的目标。

吞佛把自己的那盏挂上檐角，螣邪郎看赦生的跃跃试，话到嘴边却又变了味儿：“小鬼这么矮，够得着么？”

“殿下今日来我府中，不知有何指教？”袭灭看了边上的吞佛一，猜想他多半是来找这个自己新收的徒弟，不成想赦生的回答却在他的意料之外。

也只有在这时，吞佛沉静的外表下会掀起张扬的一角，冷淡与嚣张、内敛与狂野，在他上得到了完的合。

赦生对习武之事相当衷，他虽不若吞佛般天赋异禀，但也算武骨不凡，更难能可贵的是有一颗执着的心，九祸对他寄予厚望，常常会讲战神的故事来激励他。

不知是什么原因，赦生确实一直比同龄人瘦小一些，这也就成了除尖耳之外螣邪郎最常挂在嘴边的话。

螣邪郎“切”了一声，对他很不屑。

类似的议论赦生并不陌生，从小到大，因为他没有鬼族所独有的尖耳，以及王室中有关他父母的一些传闻，不少人明里暗里地说过些不太好听的话。

“螣邪郎。”

“今日中秋，界多是赏月庆祝，界之外的人还会在晚上挂起灯笼，这叫‘燃灯以助月’。”

异端。

随着年岁渐长，赦生已经知了吞佛很受母后九祸信任，但并非他的“兄长”；偶尔他会听到一些关于吞佛世的议论，于是他又知了原来吞佛也是个“异端”。

九祸召见他时，赦生也在场。赦生已对武学有了一些领悟，虽然袭灭天来的路数与界相去甚远，但也不难看此人的功力之。这便是他们见的第一面。

等赦生再次听到袭灭的名字，就是听说他收吞佛为徒了。吞佛总是这样果断，他不过想先请示母亲的意见，便叫人抢了个先。藏在衣袖下的手指不自觉地挲着狼烟的戟，赦生脚步一转，往袭灭的府上行去。

转间，赦生已到了习武的年纪。

，但非常可，看起来像是一只小狗。螣邪郎边付了钱将灯笼拿给赦生边撇撇嘴：“小鬼，我看还是兔比较适合你。”

吞佛常常一手持枪，一手背后，那姿态优雅十足，他挥舞朱厌的动作行云，一招一式，总是恰到好，红与白错转，就像行走的火焰。

“赦生。”

那是吞佛第一次抱他。

“汝何必故意激他。”

他可以搬份让人闭嘴，螣邪郎也为此手整治过数次，但不再说并不代表着那些偏见和嘲讽不存在，而那些言语所造成的伤害也要靠自己去慢慢消化。

只见小小少年像模像样地躬一揖，认真：“我想拜你为师。”

赦生休息的时候会去看其他人练武，演武场上人很多，但他总是不自觉地看向那个红的影。

至于为什么突然想到要买灯笼，吞佛神秘兮兮地不肯回答，等到回了才揭晓谜底——

难得小弟主动来找自己，螣邪郎心里滋滋，脸上还是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双手抱着臂斜睨他一：“先叫兄长再来说话。”

吞佛拜了个师父，名叫袭灭天来。

视线汇的刹那，赦生有些不自在地转离开。耀的不知是今日的光，还是那张意气风发的脸。

2－所谓异端－

后面他们还说了什么赦生已经记不太清，只记得在那个怀抱里温而安心的觉。

赦生刚想反驳什么，却突然到一阵失重——是吞佛把他抱了起来，又将那盏灯笼递到他手里。

九祸知袭灭的才能，赦生能够拜他为师，她自是乐见其成；玄影和吞佛当然也不会有意见。但并不是所有人都满意这个结果——＊

——大到再不能被任何言蜚语和冷嘲讽所动摇，如同他内心那个模糊的影。

然而赦生的心底一直有个朦胧的念，比起虚无缥缈的称号、不知何方的战神，他更愿意将目光投注于前之人。

就像赦生早已暗自发誓会用实力证明自己不比任何有尖耳的纯血鬼族差，吞佛究竟是不是界的人他并没有多么在意，他只知吞佛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