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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抖一抖烟灰,耸一耸肩,“你也可以这么说吧……”
说起来他兴致缺缺,李淳岸却抓住了他讲述中的一个关键点,“徐越安?她后来怎么死了?”
“听说是死在了鸡鸣地的大火里,要说为什么徐元澄的宝贝女儿会去那儿,又怎么会死在那儿,没有人知道,就和谁也不知道当初为什么帮派的人要放火,要搬起石头砸自己一样。”他絮絮说完了,又掂起兰花指抚摸了下巴,饶有兴趣地看了看李淳岸,等着她发问。
李淳岸却陷入了深思,帮派的人放火烧自己的毒窝?倘若真是这样的,也太稀奇了,这不对劲。
“为什么断定火是帮派的人放的呢?”明仔插嘴,他看徐元澄虽然手黑心狠,但不爱无缘无故地杀人性命,他不觉得这是她的风格。
经理略一点头,说:“我一开始也不这么觉得,但铁证是徐元澄为了徐越安的死,杀了好几个心腹。流传出来的消息是心腹收了张瑞的钱背着她做的,帮派内部有异心,火烧起来她也措手不及。是不是甩锅呢,也未可知喽,但大火之后她掏了自己的荷包给所有失去家的人安置费,足足够他们不干活吃上一两年白饭,那还是算够义气的。”他顿了顿,“所以说张瑞才是阴沟里的,那个节骨眼上,他还逼着徐元澄认她女儿做干女儿,张实繁也真敢叫她一声妈,呵。”
明仔吸了一口经理送的冰镇柠檬茶,“那倒也是。他们那些人最不管我们的死活,徐总不会放火,怡振堂里的兄弟也不会这么做,谁不是穷苦过的,有多不容易我们也都往肚里吞了。认她做干女儿,徐总根本就不乐意,整个怡振堂的小的都清楚徐总不待见张家。”
李淳岸想不明白,胡太英把陈静希的尸检报告改为——“死者肩部、颈部十处刀刺伤,手法残忍、疑似帮派仇杀”,那是什么意思,她要把案子导到徐元澄身上吗?显然经理的态度能够代表这些和帮派相干的人的态度,不然之后她们的毒品生意也很难东山再起了。
她越看越不明白,没有人会烧了自己家的院坝,再去对家的井里打水救火的。鸡鸣地的开发对房地产商张瑞是稳赚,对毒贩徐元澄来说是绝对的坏事,她哪里再去找那么一块既给她养人、又给她销货的风水宝地?能干脆放火烧了干净,那大约是张瑞了,也难怪这场戏的水再怎么浑,搅水的人一走,大家倒也看得透亮了——个个都帮着徐元澄说话。那张实繁和徐元澄的关系到底是虚是实,既然徐元澄对她的新名字张越安没有半点意见的话——鸡鸣地的大火,徐元澄到底是怎么看的?
李淳岸突然有个胆大到她自己都吃了一惊的想法,会不会张实繁这番失踪,是躲到了徐元澄的地盘里?
“明仔,能带我去见见你的老大吗?我想见徐元澄。”
明仔顿时惊讶得吐出了正在咬的吸管,“怎么?你不是要找张实繁吗?怀疑到我们头上,不太好吧。往年胡太英放我一命,徐元澄也救我一命,我不能带你去。”
李淳岸淡淡地眯了眯眼睛,说了声抱歉便告辞了。隐约中她感觉,徐元澄和张实繁未必不是一窝的猫鼠,气味不投,可若外面有蛇呢?
明仔和经理不愿意讲的,她自己会查得到。怡振堂打理着横山、湖岸的生意,靠的就是人脉,讲人情的地方组织总不算那么严密,比起那些一个字都不愿意说的保镖,李淳岸一来二去就混熟了几个了解徐元澄的人,没有谁比开车的更了解老大的行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