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听起来耳朵都起茧，连王释诚这个新来的小卒都知这句话应该翻译为，我知你认死理，抓人没谱，所以这件事你最好不要太仔细了，我已经找别人去办了，你差不多就歇菜吧，好不会少你的。

局里开复盘会，李淳岸去汇报的时候，竟没有再说起过她对张越安的怀疑。张瑞和张天宇这两个案，一时间都落到了她们这对搭档上，自然压力不小，又推得这样慢，局长难免会亲自过问一下，把笔录和卷宗一看，就增派了人手，他又吩咐了两位警衔不低的老刑警来接张瑞的案，重调查对象自然是张家的唯一继承人张越安。李淳岸轻轻答应，一没有往日里被抢了功劳的黑脸，王释诚在心里狂呼闹鬼。

当天的尸检和弹报告就来了，和张瑞里的是同一径的弹，刑侦和检验科的组会上，几乎所有人都要认定张越安的嫌疑很大了，李淳岸却反过来成为了自己先前猜测的怀疑者，她似乎游离之外，咬着圆珠笔若有若无地，还在装作认真听的样。隔天舆论就已经沸沸扬扬了，和王释诚想的差不多，那小妈是打算要和张越安斗到底的。

实打实的易啊，这年局长你也不怕被抓？王释诚也摸不着脑，要敲打李淳岸何必叫上自己这个耙茄呢？

局长临走还惦记，“我知你查得仔细认真，偶尔也要多注意休息啊，垮了，以后还怎么当我们第一支队的警栋梁啊！”

“王释诚，没想到你心里蛐蛐这么多啊？”她意味长地看她一说，“话说，你觉得凶手是张越安吗？”

李淳岸一副“你说我听着、但我是不会往心里去的”的无所谓，这让一向不她的王释诚也悄悄觉得这态度有，等到盖碗茶也聊得凉了，没什么可聊的时候，她们才被施施然地请了会议室。

死者母亲的看法和李淳岸谈到的私生引家门，惹发继承人极为不满的猜测一致。张实繁的格，她想她一定是得来的，王释诚现在对张越安就是张实繁这件事，已经没有太大的疑虑了。

打从心里，有可能的话，她甚至愿意把无中生有的罪证安给张越安，但被李淳岸用正常的态度对待，反而让她很不适应，王释诚想着她从来是个胡来的主，未必会认真地听自己说，也就把心里的另一猜测说了来，“可以说是，可以说不是。她有动机，但张天宇和张瑞的死法可不是一风格的，有可能她找了两个杀手，也说得过去。”

“好好休息的意思吧。让你别太多，怕你惹到他都惹不起的人呗……”王释诚脑门一松，竟然把心里话说了来但她还是打住了，怕为了给你，他去得罪人。

“好像听见了绳和索的声音，然后就是车的引擎声。至于凶手，我发现了还得了！怕这时我也已经凉透了吧！”她母亲惊魂未定地了额上的汗，接着和警察诉起了衷，“我早就劝过瑞哥，让他不要那么着急扶正天宇的，怕大女闹起来，我们消受不起。半个月前，瑞哥办了一场家宴，也没有外人在，只是把天宇叫上了，当作认个亲。没成想那女的就耐不住了，火窜上来，竟然要她爸爸去死，世界上唯一的一个亲弟弟现在也没了，她如意了！”

“你觉得他什么意思？”了会议室走了没多久，李淳岸忽然没没脑地抛来这样一句。

“淳岸啊，我知这些年你辛苦了，这么久没有升迁，是我的不是。你叫我一声局长，我也该朝上面使使劲儿了。”局长都半秃不秃的脑袋，也不过这是局长而已，还敢打这样虚脑的包票？

临到散会，局长才把王释诚和李淳岸留了下来，左叨叨右絮絮地讲，要保重，没有线索不要着急，没有实质证据不要轻举妄动之类的。

前，有没有发现其他异常呢？譬如凶手离开的时候，是否制造了响动吗？”没货的问题，王释诚早打算装，等这案稀里糊涂地结案就立刻辞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