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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住衣襟,连连拒绝:“已经不要紧了。”
荀言兰坚持道:“你就当我过意不去。”
俞简文对他毫无办法,只好放松手臂任他施为。荀言兰就他的伤处看了两眼,又给他把了脉,点点头道:“确实没有大碍。”
俞简文道:“你总疑心我骗你,这回算还我个清白。”
荀言兰微微一笑:“你没有找到诬告你师弟的仇家,从京城出来,全是为了我?”
俞简文满脸通红,讷讷道:“报仇并不急在一时,若你被陈苍拿住,丢了性命,今后可没法补救了。”
荀言兰促狭道:“你为报仇的事中了一镖,这镖上的毒没能把你劝回去,难不成你丢了性命就可以补救?”
俞简文急道:“自己的事和别人的事,如何算得一样?”
荀言兰面上虽爱调笑,心里却敬佩他的为人,不由想道,若我早些遇见他,也不必独自筹谋,吃那么多苦头。他被自己的念头惊得全身一颤,再看俞简文时不由多了几分好感,俞简文却全然不明就里,见他兀自面色变换,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躺回床上,不多久又坐起身,催促道:“你快去里面睡罢,我好把灯吹了。”
荀言兰知道他消了气,也不说什么,和衣躺回床里。有了刚才那段插曲,两个人都生怕碰到对方,再惹出什么尴尬,四肢僵硬地躺在床板上,怎么也睡不着了。
灯灭之后的黑暗中,荀言兰忽然道:“你心慈手软,并不适合行走江湖。”
“我原也不想下山。”
“那么你学一身武艺做什么?”
俞简文沉吟片刻,翻过身来面朝房梁:“在我小时候,家乡闹过两年蝗灾,富贾官员囤聚居奇,不愿开仓放粮,人家之间只得易子而食,我妹妹就在那时被掠走了。”
“你要去找她?还是想要为她报仇?”
“我当时想,若我有一身好本事,至少能要挟那狗官,若不成,就偷偷将差役都打倒了,砸断粮仓铁锁,让人各取所需。”
荀言兰笑了一声:“现在也有荒年,也有为非作歹的恶人,你学成了本领,为什么撇下不管,反而出世去了?在那山里度日如年,日日清水饭菜,知道的说你闭关习武,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修禅。”
房中一片寂静,窗外风声起落,夜色的空寂笼罩住他们。荀言兰不由猜测道:“是什么事让你心灰意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