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不是说你不熟悉这里吗？”

“我从没来过埃力格。我们当时负责作为代表去和所有埃力格本地有联系的商会摊牌，不合作的都处理掉。”

“妈的。”

“我不知道埃力格是这样的。”

“和你他妈的无关，是乌里杰特那个老逼登下的命令，你必须要执行。你只是被蒙蔽了而已。”

“我不是觉得内疚，只是没想到乌里杰特要求实现的情景……是这样的。”月阳自己也说不清到底有没有歉意。他必须承认自己的目光太过狭隘，在当时从来没有怀疑过。

乌里杰特当时的计划非常明确，既然刁民没有办法根除，那就直接堵住他们能够扎根的土地。等到什么时候养分用尽，他们就自然会枯萎。

彻底切断埃力格地区对外的联系，让他们成为军方的豢养的虫豸，那无论是从他们身上再吸血还是直接踩死，都只会是乌里杰特一句话的事情。

月阳觉得这种事情无法概括成当时自己被乌里杰特蒙蔽了这样一句话可以带过。

他自言自语。

“那时候我接到任务，深以为然。”

“飞沙当年也有这样的暴民。联合政府花了二十年都没有解决，我以为乌里杰特的方法毋庸置疑是有很高可行性的。”

“但是我今天看到这里才觉得，结果不应该是这样的。”

“这些他们眼中的小虫不仅没有被活活耗死，反而还在不断地想办法越过巢穴在求生存。”

“那我当时做的到底……”

月阳抓住脑海中飞过的想法说出来，生怕下一秒就忘掉。

“讨论对错是最笨的，“一直在听的叶子铭忽然开口了，”撇开当前情况一昧的二元论就是傻逼。如果你钻这个牛角尖，就跟等于在跟我争论当年在飞沙和山茶杀的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又或者要追溯老子他妈的这些年手中死过的人有多少一样，数不清也理不明白。”

不过感觉自己触及到了对方敏感的话题，叶子铭还是留了一嘴。“反正，他妈的都是天煞孤星，老乌鸦也别笑猪黑。”

话糙理不糙。

话也接不下去，两个人枯坐在车里沉默了许久。

直到旁边走过一个汉子赶着小孩归家，孩子发出嬉闹的啸叫，才勉强打破了凝固住的空气。

“对了，刚刚在商店买了一些干粮，先吃点。”他示意月阳拿过没有装着衣服的袋子。里面除了弹药和疗伤药品，还有一些饼干和罐头，“休息站买的那些别动，应急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