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墨，我很好奇你的选择。”

顾月声很满意。

“算了。”

顾月声闭了闭，但还是看向镜中的自己，中嘲难以掩饰。

他低看着怀中的人。

镜里，星竹拉着他的手，神殷切又期盼：“哥，我们走吧。”

等月声恢复记忆，再和他算账吧。

“去你该去的地方吧。”

那人笑了笑，“作为你的朋友，我还是得提醒你，这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那人中染上怒意，但又堪堪压抑住。

于是顾月声抱着星竹走镜中，临行前，他转过问那人：“你是谁？”

星竹。

星竹的魂魄，不在那个世界里。

顾月声不自觉地往前迈了一步，而后极快地清醒过来。

他透过斑驳裂痕，又看到那片断残垣。

黑的力量重新凝结，而后如同离弦的箭，向那人。

他轻轻抬手，殿便寸寸碎裂，碎片折冷质的光线。

他看着顾月声在镜中越来越远的背影，泛起一丝怀念的笑意，而后目光落在暗的影上。

“若你能走通这段路，于我也是有益的。”

青年的笑容转移到顾月声脸上。

他的手碰到镜面，但咫尺的距离却遥不可及。

碎片凝结成一面镜，每一寸裂痕都泛着危险的光线。

至于报酬就不必了，帮朋友一个忙而已。

“他们不让我说呢。”那位不相识的朋友发一声轻叹：“你以后会知的。”

顾月声的目光落在青年的镣铐上，对方无所谓地笑笑。

“呵。一样的招数么——”

“那里没有星竹。”

哎，执迷不悟。等想起来了可不要怪他。

顾月声中没有丝毫犹豫，只问他：“你的条件。”

或许在嘲之下，还有几分悲哀。

哪有什么殿，不过是一片废墟之中的囚笼。

这力量救不了人，但要毁掉一个魂魄，却是信手拈来。

前的镜破碎，棱晶相互碰撞发清脆悦耳的声响，而后又重新拼凑起来。

四周泉暗涌动，顾月声知到危险。

真可惜，没有上钩。

青年无奈地笑，迎上对方如有实质的冰冷目光。

破碎的神像在呼唤他。

罢了，反正结果会是一样的，不过耽误一些时间而已。

他歪了歪，中尽是恶劣的笑意：“我说过，我没有耐心。”

魂灯光芒本就暗淡，在黑轻纱的遮蔽下，更显得晦暗难明。

黑箭并未袭向他的心脏，反而在接到他的一瞬拆分成丝线，包裹住那盏幽暗的魂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