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还有两位病人，克罗诺短暂地忙碌起来。

好在这几天，的确无事发生，他没有听到警局有什么新的消息传来，便越发期待去潘地曼尼南餐厅。

到了约定的日子，克罗诺想正式一些，穿上了礼帽和燕尾服。他钟爱干净的白se，只有礼帽上的帽针是艳红的玫瑰。

他一向守时，提前开车到五街区，门童安排克罗诺在十三号桌等了一段时间后。才带着他穿过hua窗左侧小门，通过仅一人宽的bi1仄通dao。

他们站在修剪干净的hua园内，两旁guan木丛平整翠绿，拱门上挂着藤蔓。

穿过拱门，面前所见是一座长方形有着ju大玻璃的古怪屋子。不符合现有任何建筑的风格。

到了这里，门童不再继续带路，转shen离开。克罗诺独自进去，屋内空旷得像是进入另一个空间。

只有一张铺着红se桌布的圆桌，摆放在正中央。

透过硕大的窗hu，屋内格外明亮，正午的yang光倾泻，以至于让克罗诺产生，shen在水下光影扭曲的错觉。

他坐下，安静地等候。

没多久，沉稳的脚步声响起，蒙丁依旧穿着那日的服装，笑着向他走来。

克罗诺起shen：“我来得太早了吗？”他的确该矜持一些，可是回去后，食wu的味dao总是在他脑海里闪现。

“并没有。”蒙丁抬起手，an在克罗诺肩膀，手指稍微用力，将克罗诺an回座位。

随着力度，克罗诺shenti顺从地坐下，他明显没有预料到蒙丁会接chu2他的shenti。回神时，眉tou抬起又下压，神情不自然。

“一会儿，我会为您上第一dao菜，在那之前，您先喝一杯水，好吗？”蒙丁chu2碰过他肩膀的手，放在桌面，手指来回敲击。

克罗诺移开目光，肩膀残留不适gan，让他总想抖动肩膀，躲开那双早已经不存在的手掌。

“听您的。”克罗诺微笑。

蒙丁也louchu笑容，转shen从后面的门离开，然后拿着一杯水放在克罗诺面前。

杯子被削chu许多菱形切割面，在yang光充足的地方，散发摔碎的光芒。这让他联想到这间屋子，也这般似的镶嵌ju大的玻璃切面。有时会让人分不清，哪里是chu口。

克罗诺拿起杯子，yan瞳盯着逐渐变少的水面，水的味dao发涩，冰冰凉凉涌入hou咙。到了胃bu凉意依旧没有消散。

这gan觉很奇怪，他的肚子像个冰窖。

“水里加了薄荷nong1缩ye，可以激活您的味lei，让您的味lei更加mingan。”蒙丁说：“我去给您取餐。”

他推chu餐车，将上面盖着的盘子放到克罗诺面前。并为他介绍：“这是第一dao菜，「熔岩羊骨意面」。”

餐盖打开，雪白纯se的盘子内，倒立着半块切割开的羊tou骨，空dong的yan睛bu分只剩一半，断裂chu1有裂开的碎片。

里面装着烹熟的羊脑，表面灰白有些焦黄，淋着通红的酱zhi。不多的面条gun着酱zhi，围绕在羊脑周围，顺着yan眶垂下，滴下几滴红zhi。

克罗诺想到腐烂的人脑，柔ruan的蛆虫，混合着蚯蚓，从发臭的脑子里齐齐钻chu，想要离开却又缠绕在一起，最后只能死在大脑旁边，就像这面条一样。

见惯尸ti的内bu，克罗诺也没去在意食wu的外表。他只是没有尝试过羊脑，或者说任何动wu的脑子。

这让克罗诺茫然又有些无措下手。

蒙丁主动将刀叉放进克罗诺手中，他的视线总是在不经意间掠过克罗诺的嘴chun。

“请尽快食用，温度消退的过程中口gan也会有变化，时间久了，我可不能给您食用残次品。”

刀子犹豫地cha进羊脑中，顺着弯曲脑沟向下切下一块。羊脑内bu粉nen，因切割的动作微微发颤。

羊脑只有表面是熟的，内bu只有几成熟。

裹上酱zhi，克罗诺将羊脑放入口中，she2尖chu2碰的那一刻，他尝到微甜的果酱味。口腔闭合，羊脑翻gun，被咀嚼。

酱zhi化开，带着温热，以一gu甜腻的甜味和nong1香酒气，在他she2tou蔓延。羊脑被牙齿碾碎，里面似乎被放入了其他东西，就像dan糕坯里加了碎巧克力。

羊脑很柔ruan，稍加挤压就会碾碎，而里面有些ying的食材，口gan像是rou，却很香，越咀嚼越有nong1郁的rou香。

被完全碎掉的羊脑混着，产生既有香nong1rou香，又柔ruan甜腻的口gan，奇特的是，两者并不冲突。

‘咕咚’

羊脑被吞下，克罗诺用叉子卷起沾满酱zhi的面条，放入口中。

面条是凉的，酱zhi却还tang着，咀嚼起来弹牙shuang口，刚才的rou香味，一瞬被冲淡。

克罗诺浅尝辄止，推开盘子，用餐巾ca拭沾了酱zhi的嘴chun。

蒙丁有些可惜，他还ting喜huan看见他粉se的嘴chun，被艳红zhiye沾染的样子。

“真是mei味，我从来没有想过一dao菜里会包han这么多zhong味dao。”克罗诺略微睁大yan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