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动了动手指，颤颤巍巍的写了几个字：“通讯。”

陆弘文在齐楷面前没有任何拿乔的资本。论，同为一等家族的嗣亦分下，陆弘文和主支关系不远不近，齐楷却实实在在是齐家族长的亲儿，是家主的亲表兄。论职位，齐楷在主宅混得风生起数得上号，在二等侍从里排名都靠前，他只是一个没有任何实权的三等侍从。

齐楷见他睁，立刻单膝跪到床边温声：“夫人，我们已经到别院了。您的温控制住了，各项指标比较平稳，您不用担心。”

顾清再次被噩梦惊醒，发现自己已经到别院了，趴在绵绵的床榻上，几个医生围着他和监测仪打转。鞭伤过镇痛的雾，镇痛消炎的滴也输了半袋，开始见效，辣辣的痛被压下去一些，总算没有再陷昏睡。

齐楷没有时间和他耗，说完就从他旁匆匆路过，去冲了澡换了净衣服——他刚才监督打扫卫生来着，上有灰尘怎么能伺候夫人。

陆弘文十分抗拒难以接受，他的记忆还停留在多年前他肆意欺负嘲笑顾清的时候，转间他要卑躬屈膝讨好人家了。

齐楷看了陆弘文一，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镜：“我看过人事科以前的存档，你的手法得过家主赞扬。夫人负伤来别院，行动上不怎么方便，长时间卧床会酸痛，你就负责给夫人吧。”

“是，齐副总，属下这就去！”齐榕一溜烟儿的跑了。

“夫人带着伤来别院修养，要是我们几个不尽心，导致夫人没养好伤，那就是罪不容诛。咱们没经验，更要提起十二分小心，多多揣夫人的心思。都明白了吗？”

“……”齐楷无语，齐副总，他还是第一次听这么实诚的叫法。

“谢齐总指教。”三个三等侍从温顺地躬领命，待齐楷一一分派好工作就下去忙了。

对齐楷，陆弘文完全骄傲不起来，低眉颔首：“没，没有意见。”

见他不吭声，表情扭曲，齐楷挑了挑眉：“有意见？”

齐榕前几天因为直视夫人挨了板，把这次当成了将功折罪的机会，当即斗志满满的大声回答：“是，堂哥！我一定尽心尽力伺候好夫人！”

齐楷双手奉上。通讯被没收的这段时间，未读消息已经99＋了，顾清只顾得上把涉及军的消息一目十行扫过，发现没有要事务，便迫不及待地打开了和先生的聊天界面。

陆弘文撇了撇嘴，不太服气。如齐楷所说，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以前顾清得家主来着，现在打成这样丢在别院，明显就是失的信号。

旧人了，没得挑。至于陆弘文和齐榕，这两人是顾清亲自主宅的，尚宇不清楚他们之间有什么瓜葛，既然得顾清青睐，他就安排这两人随侍了。

顾清动了动着手铐的胳膊，牵动背上的鞭伤，痛得呲牙咧嘴。

“工作场合叫职务。你去茶间盯着，督促各式茶饮准备妥当。”齐楷有疼，儿怎么把他们家这愣小送来了，他忙得要死还得看孩。

这几日他和先生一直形影不离，最近的消息记录还是上次开会他迟到时的。顾清着手铐，打字很不灵便，牵动背上的鞭伤宛如上刑。他写写删删半个小时，斟酌好歉的话，拇指在“发送”键上时张得心都快来了。

顾清着枷没办法说话，齐楷拿起一块平板电脑，打开手写板界面，托到顾清手边。

齐楷最会察言观，哪里看不他的心思，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心劝：“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英雄不问，夫人现在在外是军司令，是中砥；在内是主母，是主宅的最负责人。在整个联，夫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能有幸伺候夫人这样的大人，你该荣幸才是。”

齐楷忙说：“您动作尽量轻一些，有事吩咐我就行。”

齐楷对这五个人都不陌生，却仍郑重其事的：“诸位和夫人都是老相识，但是过去都是在夫人教导下学事，没伺候过夫人，谁也不清楚夫人的生活习惯和喜好。”这话说得委婉，实际上顾清从五等侍从上来的，除了齐榕，以前他们都担过顾清的伺候，承他一声“大人”来着。

消息发，收获了对话泡前一个红叹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