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县令一直公开审，为的就是教化百姓。更何况这次案件重大，早早地县衙外就围了一圈人。

“可以见到二爷吗？”

严正青本是听说何泽被抓后松了气，听了这话才知自己心放得太早。他立刻问：“何泽怎会在那里？”

他本想与许祁合谋，但许祁一直看不上他，还给他吃了闭门羹。他想到自己与张牧之这个读书人是远房亲戚，便去登门求助，又用金利诱，希望张牧之能帮他找个门路。

汤县令一拍惊堂木，满堂寂静，他命衙役将诉状张贴好，沉声开始了审。

原是许四先发现了定山的金矿，他大着胆瞒下来，打算私吞金矿。不过此事非一人能成，他须得找个帮手。

可惜事情败，有人向许四通风报信，刀架在脖上，冯事没法，只能默许周老三去斩草除。他们都太过轻视了，没想到云丫这个看在边养大的女孩会反，更没想到力壮的周老三会被两个坤泽杀死。

陈松颔首，付遥将看了一半的书合上。他最近不振，但终于能见严正青，心中兴，晚饭多吃了一些，看得陈松心里不停念佛。

“审？我也可以去？”付遥转过，陈松垂首说：“是。”

衙役上前解了木枷，许四还声叫冤，冯事瑟瑟地坐下去，何泽面无生气，冷漠地注视着堂下的听众……

严正青则在飞快的一瞥后继续目视地面，他心中几乎要怨恨那个还在付遥腹中的胎儿，非要在他不能看顾的时候连累付遥。

他已经把庄实质上控制得差不多，绝不愿意将到手的鸭送去，故而叮嘱冯事，若严正青亲前来，一定要他有来无回。

付遥捧起他的脸，竟是严正青圈发红，看起来几乎要落泪。

付遥笑了笑，他从未如此温柔地说，“我永远都不会怕的，因为我知二爷心我。”

两双睛短促地汇了一下，付遥攥手指，心中想着严正青上的伤不知好了没有，却还是板住脸，怕叫旁人看端倪，再生事端。

只是那天突如其来的大雨，不仅使事情意外败，还冲垮了山中的矿，冲走了不少挖来的金。

这些付遥都没有在意。

至于所谓的闹鬼传闻，皆是许四和冯事一起哄人的。那几个失常疯癫的人，也是被喂了山里的毒蘑菇才这样。庄里被喂毒的人是由于既不合许四的计划还想着告密，而那个倒霉的家丁，纯粹是冯事想尽快把严正青吓走。

幸好付遥未在山上事，否则他无论如何都要许四一行人没有好下场。

而张牧之能上门给付遥先生，更是意外之喜，可以把严正青的行程完全掌握。

冯事为人油了半辈，嘴上答应得好好的，却明白杀人的话他绝对逃不了，指不定还得给许四背锅，因此就想糊过去，送严正青快快下山。

“好，我知了，劳烦你。”

直到今日，付遥才明白来龙去脉。

付遥下了车，他着手，跟随指引站在堂下，觉自己后背已然了层汗。

偏偏在这个节骨上，许祁急病去世，许四想趁机夺走那庄，也好继续挖掘金矿，未料到严正青是块骨，非得和他杠上。

过了会，他又问：“你说衙门里有人，二爷不会吃苦，对吗？”

“不害怕。”付遥说，“一都不。”

狱卒木着脸，嘴一动：“听说无事，还在门捉了何泽。”

严正青明显清减了一些，然而面容平静，上整洁。他本来微微低站着，突然间侧，准确地望见堂下的付遥。

严正青自后面将他轻轻一抱，说：“辛苦了。害怕吗？”

“二爷。你每次问我害不害怕，其实是你自己怕得不行吧？”

无罪释放。

汤县令开始宣读判决时，付遥竟然觉双发。他扣住自己的手腕，几乎没听清楚其他人，只知严正青——

他跟着人到衙门外，还觉得恍惚。等到人散尽后，一仙的清香骤然靠近。

在众人的熙熙攘攘声中，有衙役来，呵斥着肃静，很快，他看见严正青连同许四、冯事、张牧之、何泽等一起，站在公堂上。

张牧之多年科举不得志，正想捐个官，只愁中羞涩。许四这下给他瞌睡送来枕，两人一拍即合，张牧之也将跟他读书的何泽拉伙，由许四钱打，把何泽送县衙县令的长随，充当内应。

他握住严正青的手，严正青也看见他摘下手包着纱布的右手，神情一变，可付遥说“终于见到二爷了”，他又没有办法，什么话都说不，只能仓促地回，让付遥赶快上车。

陈松：“如无意外，自然可以。”

卒：“府里可有什么消息？”

狱卒：“这我就不知了。”

付遥忐忑不安的心短暂被安抚了一下，他举起裹着纱布的右手，思索片刻，：“给我找副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