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遥愣了愣，回神笑：“什么害怕？我不怕黑。”

“城我们就去县衙，只要你说的是真的。”

大概那位张先生实在太念些三纲五常，听得他都大了，直到这时才明白自己其实犯下大错。

但下一刻，严正青挣开他的手，反过来将他一推，随后付遥脚下一空，不知哪里发“咔啦啦”的响动，他掉了下去。

严正青不再说话，他专心地一手扶着土墙向前走，隐约觉来他们在向下去，只是不知前方会是什么。

她的脸有些苍白，变得冷静了：“我绝不是骗人。二爷，我明白了。”

云丫二话不说，扶着地的边缘下去，下方传来闷闷一声落地的响，接着是她的声音：“下面路是平的，直接。”

一个姓李的家丁随其后，另一个则留在上面，确定他们没事后，把佛像推回去了。

“谁要你探路？”严正青说完，克制着没说更多，他扶着渗珠的土墙下去，地里暗无天日，唯有洒下的微弱光线。

“我哪知，”云丫声音绷，“我也是第一次来这里，之前光听他们说……你们扶着墙，我走最前面。”

隔着黑暗，严正青仿佛能知他心中所想，低声问：“怎么？”

不过他没说，而是用力抓住严正青的手，小声：“既然如此，二爷可要攥我。”

他思考一下，不确定地问：“你害怕？”

付遥想，那明明是你手心的汗。

不见五指的黑暗里，一时间只有脚步声和呼声，远还有滴滴落的响声，滴答滴答。

严正青刚迈一步，付遥却往前一，不给他反对的机会，直接就了下去。

“别担心，二爷。”付遥仰，拍掉手上的泥土，“我很好，帮你探探路。”

他将手向前伸，碰到严正青的手后，被握了。

一好似刀锋迫近后背的威胁使付遥直，他抬却什么也看不见，唯独和严正青握的手是真实的。

她的尾音在发抖，轻轻地散在周围，变成一声叹息。

云丫盯着他：“二爷，我知你很难信我，可是我不能这样一走了之，我……”

好罢，付遥想，若是真有人来指，那也是他的错，与严正青无关。

“这下面黑得吓人啊。”李家丁搓着手说，“丫，没火吗？”

“还能是因为什么？”云丫的声音有颤抖，“他看上我想娶回去小妾，为了显示自己有多厉害，就给我讲了……结果还是把我哥哥送山里，我当然不能饶了他！”

上山后面对这庄里心怀鬼胎的一众人，付遥清楚明白严正青应当惯常都是那样——滴不漏，不动声，偶尔温和的脸下面会透些许冷漠。

“四爷说，他们还会从这里把金运去。”云丫的声音自黑暗中传来，“不知这里会不会有掉落的金呢？”

严正青在黑暗中慢慢向前走，问：“你都没来过，怎么知那么清楚？许四跟你什么关系？”

严正青：“付遥！”

严正青说：“你手心有冷汗。”

因为看不见面容，他的声音听起来格外冷淡。付遥忽然明白他肯定早就想到，此刻不过是向云丫求证。

严正青的声音稳定，他说：“原来如此。”

这样一位贵饱读诗书的少爷，却跟一个低贱的坤泽上床，还是违背人的那。他又想起严正青对他的微笑、抚和拥抱，不知为何，在这前途未卜的黑暗中，付遥一回受到这一切有多么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