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你说我怎么了？你刚刚说我、我是怎么了？？”他仰起苍白的脸，不敢置信地重复医生的话，“我没听错，你是说我……怀了？”

程锦英坐了一会儿，等情绪稳定了，从椅上站起来，只是先前那恶心的劲儿突然涌上来直冲脑门，他没捱住，晃悠两下，倒了。

医生眯起打量他：“你该不会还不知自己已经怀了吧，先生？”

程锦英挂了电话。

程锦英的神还是有些涣散，过气来以后脆弱地撑着床杆。

孟繁盛又说：“当初心理医生开的药还有在吃吗？”

孟繁盛的话又搞得他鼻酸，他抹着眶还不忘跟孟繁盛调，“你不能这么说他，老孟，是我的错，一直都是我的错。”

孟繁盛叹了气：“停了啥，要是不舒服就再去看一看，张瑾这心可真够的……程锦英，答应我，你得好好的。”

护士去把医生叫来，医生拿个病例簿翻来翻去，程锦英小声开：“我怎么就了？”

医生也随之松了气，抬手了汗，“什么情况……”都三个月了，这人怎么连自己怀三个月了都不知？！

排队买药的人少了很多，他想拿完药赶回去，不然天更黑了，他心里会更害怕。

程锦英猛了一气。

再醒过来时已经躺在了医院病床上。

医生念叨半天没人回应他，视线便从病历上挪开，一抬看见程锦英凝重惊讶的表情。

“……”

医生见状急忙走到他边，伸手住他人中：“呼，不要憋气！听到我的话没，张开嘴，呼！呼————”

不追了还不行吗，程锦英，咱回家。”

孟繁盛说：“托运的一些手续等我查明白了发你，我和肖临等着你回来，到时候咱仨还一块喝酒。”

程锦英说：“停好久了。”

孟繁盛说：“什么好赖人啊，回国了一抓一大把，你喜哪个不成。”

“恶心眩都是正常的妊娠反应，但你的情况稍微严重——这几天肯定没好好睡觉吧，你应该学会自己调整心情不要焦虑，就是因为总是这样所以才会力不支啊。”医生语重心长，像训自家孩一样，“你心也太宽了，怀着还敢一个人外，你人呢，怎么不让他陪你来，真是不像话。”

程锦英慢慢睁大了睛，嘴蠕动，肩膀微缩，整个人陷了大的迷惘惶恐里，像是被一张无形的网牢牢缚住。

他吃药这事除了程锦明彭显以外只有孟繁盛一个人知，连肖临都没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