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擅长角分析，周柏声这个人有一定的复杂，我看不懂他，”宓楼忽然放下剧本，轻声说，“关于他，你有什么想法吗？”

周柏声跪下，抱着他的，一遍一遍地说“对不起，我再也不会这样了”，错事的孩的语气。对方无可奈何地摇摇，试图将他拉起来，周柏声猛地掐住他的脖，把他掼在地上，低声说“对不起”，指节用力，扼住挣扎，“对不起”，捂住嘴，攫取空气。男友的挣扎缓缓停止了，双手无力地垂落下去，拖到地板上，周柏声看着小臂上被男友的指甲抠挠的伤，模糊的面孔上显现一无辜和茫然。

可能是睡前把自己代角琢磨本太专心的原因，梁艄寒睡得不安稳，梦里糟糟的，一片虚幻。他看见了周柏声，一个被改来改去的失败角，没有五官，没有个，人的形象只剩廓。

早上梁艄寒叫宓楼起来晨跑，昨晚刚下过一场雨，空气新鲜，两人运动完回来舒舒服服地冲了澡，刚好赶上吃早饭，民宿老板亲自下的厨，都是一些特小菜，味一等一的好，梁艄寒边和老板拉家常边学了几样小菜的法。上午郁飞鸾让助理开车带他们一起去林芝秀场，在车上还心血来地给宓楼编了脏辫，宓楼发长度正好，完成后非常惊艳，一举一动透着一自然野的。

“......我们从没有吵过架，你想要的我都满足你了，每次你闹脾气，都是我先歉，我已经对你很好了啊，还能怎么对你好呢？......还能怎么对你好呢？”他低声说，“我给你很多自由了，也没有占据过你的私人空间，我对你的好你觉不到吗？是你自己的问题。当初选择和我在一起，是你自愿的，我又没有你......都是你不对，你还要反过来贬低我，我怎么会上你这人......”

男友没能回答他，顺从地被他抱在怀里，周柏声将脸埋男友的颈窝，像个孩一样低低地哭了来。他的哭声很快就停止了，将尸拖卫生间，起去厨房寻找合适的工。

宓楼奇怪：“让啊，怎么不让，这有什么可问的。”手乖乖摊开送给他。

在梦里，周柏声男友的脸像复制粘贴画一样变成了他几乎忘记了的那个室友，然后是很多一闪而过的陌生人，他曾真实摸过的那些长相清俊的演员，最后变成了一个他明知是谁却不想看清的人。他用胶带缠住他的，将他装行李箱里，藏在一个永远找不到的地方。

梁艄寒跟她碰了下杯，笑：“好吧，谢谢郁。”酒有儿放凉了，梁艄寒一喝了，咙发。

梁艄寒把他抓在手里，轻轻了他的手心，说太凉了，让他自己揣兜里，在路边拦了辆租，和他一起回了住。剧组统一租的民宿，周边景不错，双人大床房，很净，老板是个四川人，人很实在，听说还能自己开火饭吃。累了一天了，两人回房间一起看了会剧本，商量完明天的行程，简单洗洗就躺下了。

现场到的人真不少，还有几个红的量明星，梁艄寒跟宓楼从人群中挤来，在附近没人的地方玩了一大圈，玩累了，回车上继续喝着茶研究剧本。

贺导喝多了，一醉倒退十岁，非要拉着人蹦野迪，晚上外边的风刮得够猛，梁艄寒怕宓楼冒，带着他先回了。走在街上的时候，梁艄寒笑笑，问：“让不让牵手啊？”

宓楼脑里还在想剧本，闭着睛但没睡觉。梁艄寒能觉他还醒着，他自己也睡不着，一换床就失眠，老病了。他翻隔着被从后抱住宓楼，手臂搭在宓楼的腰上，有一下没一下拍着他的，困意渐渐上涌，宓楼很快被他哄睡着了。梁艄寒闭上睛，迫自己睡眠。

周柏声影般的廓像云一样飘浮过来，将他附了，使他在梦里也能脚踏实地。纤瘦的男友神情痛苦地被他抱在怀里，神恍惚地说着：“我知......我知你其实对我很好，但是我和你在一起的日......并不快乐。你知不知自己有时候的样真的很吓人？你在我边，我就害怕。你越对我好，我越觉......你在控制着我。我太难受了。对不起......我实在受不了了，求你放过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