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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时,外面天已经黑了,而尹先生却坐在我房间内翻着书,他的背影是那样挺拔显眼,带着与生俱来的危险和孤傲。
此时他只是穿了件内衬,手腕处的表在灯下反着光,先生戴了副眼镜,暖意把他原本冷漠的神情遮掩,手下翻页的声音都想被刻意放轻,轻柔到听不清。
我瞧见了桌上那透明的水杯,和那被我撕开的药包,又闭了眼,继续睡去。
正如季弦所说,这栋房子,到处都是监控,所以我对尹先生的到来也并不意外。
我在尹家待了十四年。
那一场奢侈繁华的大梦选中了我,我不顾一切的往上爬,争斗,抢夺,追逐。
我那扭曲的嫉妒和野心,渴望的爱和名利无一落在我身上。
而这一切终将结束在那初雪到来前的深秋里,任由腐朽枯叶把年少的我埋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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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早上醒来后,尹先生还在,他并没有过问我去哪了,只是很熟络的伸出手来,在我额上一靠,半响才又收了回去。
他问“还难受吗?”
我摇了头,先生也没再说什么。
佣人在楼下做好了早饭,在我们出门时就退了出去,他与我一道吃了饭后就出门了,与往常一样,却在披上那黑色的风衣后又回头朝我看来,可在我抬头时,先生就已经出了门。
冰冷铁门开启,那辆黑色的车再一次驶了出去,一切都像极了还在尹家宅邸的模样。
我也没再吃下去,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我在那栋房子里待了几天,尹先生也并没回来打扰我,或许他早能感受到我身上的不对劲,又或是依旧在忙别的事。
婚礼当天佣人们给我送上来我的礼服,我看了一眼那精巧又昂贵的礼盒,并没有多说话,也没有在穿好衣服后,她们来给我整理时反抗。
一切都在有条不轨的进行,那盛大的开幕,雪白的花瓣,冷风都被这片喧嚣隔绝在外。
那是比我所见过的以往任何宴会都要盛大的场面,尹先生穿的和我一样的礼服,那向来冷冽的气息在这一刻消失,英俊的容貌下是男性独有的成熟,他牵着我的手把我从车内引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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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踏在雪白的毯上,那宽大的手掌与我手心交缠相磨,严丝合缝。不知是不是天气太冷的原因,我并不觉得那他的手凉,而是不同以往般炽热,连绵不绝的,向我传递着他主人的心跳脉动。
在那贵族络绎的地方,可这一次,我成了全场的焦点,我站在他的身旁,与他一同往台上走去。
人潮滚动汹涌,我见到了以往许多曾与尹先生有过商谈的人,还有许多曾出席过尹清逸生宴的贵客。他们无一不在看着我,打量我,每个人脸色各异,都像在看场荒谬的演出。
尹先生的眼睛并没有尹清逸的漂亮,他太过黑沉,像那深蓝的海浪中掩饰暗潮汹涌。
带着危险,弥漫着迷雾,如同最危险的狩猎者,与它对上只感到心悸,像是毫无遮掩的裸露审视,让人无从逃脱。
可我却很迷恋它,从最初在孤儿院中冷冷的朝我瞥来的一眼,那冰冷的,毫无感情的眼眸让我追逐了十四年。
在和钟明道相拥在那一间狭小的书房内时,我有想过我是否明白的太晚,又或者,我早早得知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往死角钻去。
我向来是自私的,为了钱,为了名利,舍不得的阶层财富让我一次次葬送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