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脸上堆满了笑，不停顿地一气说完了开场白：“你好是裴净爸爸吗我是裴霖的同桌孙思雨妈妈，你好年轻啊！”

裴净摇摇，言简意赅地打断他：“准确来说，这不是我的孩，是的。”

这个男人和裴椿从中就开始往，期间分分合合好几次，每次都是韩主动追回裴椿，一直到大学毕业前分手。裴净记得分手的原因很暴，裴椿只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告诉他：“他睡觉呼太重，吵到我了。”

好不容易摆脱了接连叹自己年龄的家长们，裴净总算能走教室气了。教室门是喋喋不休接待家长的老师，他走到离教室最远的走廊另一段，趴在栏杆上看着对面教学楼冰块格似的一扇扇亮着的窗。

他清楚记得，母亲回来后念叨了半天，说楼下的理发店杀熟宰客，只不过染个发而已就收她大几百。他听着母亲抱怨自己的新发，看着那发蔫的红在坏了很久的灯下反着光，觉得那像极了烂掉的草莓。

因为当那个与母亲年龄相仿的女人与他搭话时，他犹豫了，没能及时躲开，甚至回报了一个在对方看来“羞涩”的笑容。

这导致裴净每次看到韩秉哲，脑内都会自动浮现几个字：那个呼很吵的男的。

见裴净反应迟疑，这个穿着一件藏青的华夫格绒西装的男人产生了一瞬的局促，他又盯着裴净的脸看了一会儿，好像确认了什么似的，拿一手指指着自己说：“我是韩秉哲，你不记得我了吗？”

她染着几年前最门的红褐发，就是中年女人去理发店会被推荐的那渐变百搭款颜。裴净知这，因为裴椿去世几年后母亲发白了大半，为了遮丑而被迫去染了。

裴净在心里念了一遍这个不算熟悉的名字，慢慢摸索到了方向。虽然大致想起来了这个人的份，表情却依然平静——带着些不自然的疏远。

他猛得回。几分钟前他的名字还是“裴霖爸爸”，他看着面前准确叫自己名字的陌生男人陷了沉思。

裴净没能认这个男人，不完全是因为他是裴椿的前男友，他认这个男人，却必然是因为他也是父亲曾经的学生兼辩护律师——正是令父亲至今难以下咽的那场乌龙事件中。

男人瞪大了，又很快意识到反应过度似的挪开了神：“你？她有儿？”

座那位看起来比自己年长一些的女人就凑了过来。

刚把手伸外袋想要掏烟，动作却很快顿住了。他刚把手掏一半，听见后传来一句不确定的询问：“裴净？”

诚如对方所说，二人的年龄差了辈，估计孙思雨妈妈是老来得或是在开放后生了二胎的那一批。总之，这导致裴净一时间不知该叫她还是姨，最后拘谨地问好：“您好。”

“是啊，我儿在一年级四班，我刚在不远看到你，觉有熟悉，就过来看看。”因为被认来了，韩秉哲的模样很兴：“不过，这个问题应该我先问你，我印象里你还是个学生，现在连孩都那么大了吗？时间啊，真是一眨就……”

“我记得，天太黑了，一时间没有看清。”裴净低盯着自己模糊的鞋尖看了一会儿，重新抬起脸时已经挂上了面的笑脸，“韩律师，您也是来开家长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