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海轰然翻涌沸腾，灼烧灵魂的火焰燃遍四肢百骸，烧得他失去清醒，意识化在炽艳的业火中。

玄弋修长直的指在他眉心，薄轻启，淡声：“凝神。”

静覆千江雪，飘摇万里渡。

“师尊，”顾瑜笑了笑，嗓音净，认认真真歉：“弟知错。”

虚空中不知从何传来黄钟大吕般的雄浑渺远之音，似醍醐，直贯灵台，如白刃穿心，肺腑。

顾瑜闭上，受着源源不断涌内的灵力，有些张。什么功法是可以这样直接传的？他倒是听说过有些修真大能会在死前将自己一的华神通输给最信任的弟，修真界称之为。

“轰——”

电光石火，天旋地转，旁起阵阵刮骨罡风，仿佛站立在雪山之巅，神魂几乎要被冻碎，万籁俱寂的冥漠空间中耳边骤然响起一个铭心刻骨、低沉清远的声音：“上九重天……掠云不相顾……”

顾瑜不由自主屏息，着般盯着那粒红痣，陡然间到神魂阵阵剧痛，蓦地心神震，五全失。

里。随便找个属灵气的放去不就好了？

知错不改。

狂窒痛之下，顾瑜猛地伸臂抱住了前的人。抱得如此切，劲，用力得简直像要把人碎血里似的，沉沉地，闷闷地笑了一声，嗓音模糊，隐没在逐渐浊重的息声中：“师尊……”

两人走到一间静室里。这是玄弋平时闭关修炼之，禁制森严，门布有好几重结界，外人轻易不来。坐定之后，玄弋示意顾瑜也在自己对面坐下。

思绪发散开就再也收不回，他无法阻止自己胡思想。直到额上传来一沁人的冰凉，顾瑜睁开。

顾瑜正要答应，忽然发现他眉心有一粒红痣，极小，让人看不分明，缀在那玉石般光洁无瑕的额上，隐隐约约闪烁着一丝旖旎妖异的微芒。像是白雪世界里斜了一枝红梅，红得刺。

玄弋睁开看他，长长叹了气，伸手替他拭去一滴温的泪，似是怜惜，边染了无奈的笑意：“为师让你凝神，为什么不听，偏要去吃苦。”

顾瑜虽然不解其意，但还是照了。两人面对着面盘而坐，双掌与膝盖抵，形成两个周天，玄弋闭上：“我现在传你一门功法，勿要分心。”

难师尊他也……

冰火相，悲欣加。

玄弋站起，退后半步，以神明俯视凡人的目光打量着他。语气悲悯，低垂的眉却透漠然：“一别经年，仙君转世归来，可曾参透了天机？”

真正重要的是——

顾瑜锐地察觉到他的师尊对这小事不会太放在心上。

上九重天，掠云不相顾。

顾瑜——辟尘君认真思索了片刻，遗憾地摇摇：“未曾。”

顾瑜也不眨地凝视着他，脸边血泪逐渐涸凝固。他毫不在意地了，抬手间姿态萧散，洒脱写意，周的风仪气度已经焕然一新。看起来竟然比面前的朝真殿主更像个仙风骨的仙君。

伴随着那个惨烈到极的笑，目惊心的血泪从他脸上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