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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门外落了大锁,贸然开锁必然打草惊蛇。
宴庭川一把抓住谢承阙的后领,点地后退,而后纵身一跃,拉着谢承阙一起落在树枝上。
“再等等,天黑之后从墙围翻进去,没人会发现。”
突然,院内传来一声瓷器碎裂的声音,一个穿着华贵的男子气冲冲地推开木门,就要往别处去,门内伸出一双细腻莹白的手,拽着他的衣袖,居然是方才那位仙姿玉貌的女子。
男子一把拂开她的手怒指着她:“若他是与你一样的怪胎呢?我们陈家丢不起这个人!”
说罢拂袖而去,只留那女子一人泪水盈盈地望着他远去的背影。
“啧,看来他们二人感情并不太好。”宴庭川倚着树干,惋惜地摇了摇头,“看来世间有些男子确实不知满足,如此姿色居然还弃如敝履。”
说到这,宴庭川的目光不自觉向谢承阙瞥去,那人神色如常,毫无触动,他在心底默默再添上一句:有的人也心思迟钝。
别人家的热闹被迫览尽,谢承阙放空地望着天色,终于暮色四合,夜幕下仿佛所有声音都被吞噬,只余下万物拂动的声响。墙内忽而闪过黑影,惊起几声猫叫,谢承阙猫在屋顶,脚下踩着鎏金瓦片遽然作响,他矮下身,深色的衣服融进夜色里。
视线里出现一抹亮色,步履蹒跚地往屋内走去,谢承阙和宴庭川默契地停下脚步,观察着对面屋子内的情况。只是除却跳动的火光,一丝其他声响都未曾有。一双玉手映在窗上,正要剪灭灯火,谢承阙从袖中夹出飞镖,手腕翻飞,暗器带着纸条射入窗户,擦过烛火,牢牢钉在柱上。
“谁?!”黄卿韵沉声低喝,环顾四周,只看见窗户上的破洞,她疾步走到门口,正欲打开门闩,却一顿,片刻后她回身拔下那枚暗器,取下被一同送进来的纸条。
今晚子时,城东破庙,冤魂索命。
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黄卿韵猛然扔开那张纸,薄纸无重,轻飘飘半飞在空中,鲜红的字迹如血迹,彷佛活了过来,缓缓流淌在她瞳孔中。她乍然伸手捉住还未落地的纸张,伸进油灯里一把点燃,顷刻间便只剩灰烬。
毁纸灭迹彷佛就能当作没发生过,黄卿韵压下心中的惊慌,合衣躺在床上。
“你写的什么?”那枚飞镖破窗而入,一盏茶的功夫就落了一室暗色,“她好像没什么反应。”
“今晚子时,城东破庙,冤魂索命。”谢承阙声音极轻,混在阴沉夜色里,竟是说不出的阴凄骇人。
宴庭川一愣,偏头看他,这一刻他恍然觉得谢承阙像从尸堆里爬出来的厉鬼,携着一身戾气。
“怎么?”
可下一瞬,谢承阙转过脸,月色落进他眼里,带着春色,撞散一束阴霾。
“她要不来怎么办?”宴庭川转过脸问他。
“那就每日送张信笺过来,阴魂不散地吓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