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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才仿佛找回了所有力气般回道:“没有。”
得到荒唐回答的宴庭川也未戳破,他与谢承阙并肩靠在粗壮的枝干上,反省道:“君子之交淡如水,可惜我不是君子,所以只能拿些小恩小惠来博你欢心。”
未等人回答,宴庭川又自顾自道:“没交过朋友也不碍事,你在酆城没朋友,我在酆城也没有朋友,那我们最适合做朋友。”
谢承阙看向他眼底,满眼赤城不似作假,晏庭川也将他的犹豫尽收眼底。
晏庭川顺手摘下弯垂到眼前的枝叶,握在手心把玩,弯曲的枝干在谢承阙面前晃动,惹人侧目。
谢承阙抬手阻下已伸到他眼下的东西,心里却思量着别的。
与晏庭川做朋友,对他来说确有好处,若是以往他必然药费劲心思拉拢,可如今,他已经不需要了。
两相对视间,谢承阙蓦地轻笑出声,像乌云撒娇时的轻哼,勾的晏庭川手心一痒。
晏庭川四指扣着手心微动,听见谢承阙笑道:“那我们还真是同病相怜了——”
“朋友。”这词从谢承阙口中说出颇有几分耐人寻味的滋味。
晏庭川却不在意,对着谢承阙扯开一个笑,露出胜券在握的气势。
谢承阙拨开他的手,又俯身上马,手中的马鞭利落地抽下,那匹马也熟络地奔跑起来。
晏庭川抱着双手靠坐在树下,看着眼前的场景。
因着不知今日的事程,谢承阙还是穿着一身宽袖锦袍,策马疾驰时未束口的衣袖泛起遮了视线。
谢承阙缓缓勒停马,抓下衣袖,露出那张泛着笑意的脸。
晏庭川手心聚着力,抬手之间,树叶倾覆,飘洒向地。谢承阙隔着漫空落叶与他相望,勾起一抹笑。晏庭川却好似觉得,他也同高僧一般,悟出了他的道。
最后一抹夕阳落了山,天边已经擦黑,谢承阙和晏庭川一人牵着一匹马回了行宫。
“给。”谢承阙把手里的缰绳递给他,又向他道谢,“多谢你今日带我来,倒是没想到这里还有这番景象。”
晏庭川接过绳子一同握在手里,那匹马也跟着过去,贴在他身边。
谢承阙顺着亮起的宫灯走了回去,在院外便看见了一片黑暗的宫殿,他暗忖:“难道晏庭翊还没有回来?”
他推开门,正要去点燃桌上的烛火,却听见一道声音从背后传来:“干什么去了?”
谢承阙猛地转身,在黑暗中看不清对面人的脸,他边点烛边回道:“跑马。”
烛火燃起,室内瞬间亮起一片,晏庭翊穿着一身明黄的亵衣坐在床上,面色不佳地看向他:“明日便回宫了,早些休息。”
“好。”谢承阙唤了人送来热水,简单洗漱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