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生此世这样承诺，对沈轻絮而言，显得遥远又古怪。他思索了半天，终于找一句话来回答山吞。

沈轻絮正困惑着，竹也的声音从旁边传了过来。

沈轻絮冷着脸，转过了，“你该去和黎竟歉。”

沈轻絮突然涌起一力气，看着山吞，轻飘飘地反驳，“狼族终只会有一只伴侣，黎竟和我是分不开的。”

不是这样的，他不会那样对黎竟。

。

他想要反驳，咙里却涌起一堆酸涩。

“本以为用了使妖族发狂的丹药让狼妖变回原形，你就会害怕得抛弃狼妖离开……”

沈轻絮看着两人的影逐渐消失，神迟迟无法从门收回。

三哥都还没成婚，他又有什么可着急的。就算有一日到了上，像现在这样跑来便是了。

那黎竟呢？

再转过来时，山吞的脸上多了一抹愧疚。“对不住，是我没有好他，让你和黎竟受这样的苦。”

“你对那只小狼妖，放手反而是更好的选择。”山吞犹豫着，心总觉得不该这个恶人。

“我会对黎竟好的。”

对方说着，沈轻絮脸慢慢变了。

小少爷了鼻涕。

山吞愣了下，随即有些无可奈何地问，“那你的心意呢，伴侣是相互选择的，你也好了决定，要此生此世都只与黎竟亲近吗？”

门外的影终于忍不住飘了来，竹也蔫着，附在山吞耳边飞快地说了几句。山吞的神从困惑变为难以置信，最后甚至是十分生气地盯着男人。两人对视片刻，竹也就飞速把低了下去。

沈轻絮费力地眨着，眉宇间浮一片无法形容的难过。似乎山吞的话说得很对，他怎么想都找不到反驳的地方。黎竟是最好的玩伴，也是属于他的东西。他想要每时每刻都看到黎竟，想要黎竟永远都不离开边。

竹也低着的顿了顿，“我会的。”

沈轻絮睫羽微颤，残余的泪珠停在脸颊，只是这次，没人会用嘴帮他轻轻沾掉了。

男人轻声细语地说，“你把他当玩伴，或是你的所有，就像孩童对玩的占有。总有一日你的这情会消失，你不再需要他，也不再喜他。”山吞看着沈轻絮俊秀的眉，继续：“你会有属于你的家、妻儿，俗世意义上属于人族的一切。等你对妖族的新鲜过去，黎竟又该站在什么位置呢。”

他本该相当愤怒、恼火，甚至要对面前的妖怪说几句重话。可脑袋却被另一件事牢牢占据，分不空隙。

小少爷突然想不起来他那时候是如何回答黎竟的了。大抵像是往日那般，拿些有的没的话敷衍过去。黎竟从不会介意，也从不会生气。不过即使黎竟有些情绪，他也不会在乎。

还有呢……

这些事情，他从没细想。

沈轻絮泪痕，睛红通通地盯着面前人，似乎在等着下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