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我：“当年大禽兽跟踪我到你家门，把你打绑起来，等我回来，威胁我回他家里去。我本来打算答应，但是你突然就挣脱了绳，把大禽兽撞倒，你们两人一路扭打到台，大禽兽力气很大，四年前他尚且壮，我还未来得及上前阻止他，就看他把你推到台边缘。”

我握住他的手，将他的手指展开，与他十指相扣。

“没有你，我也活不下去，我着你！所以，在看到你被推下楼的当天，我就用厨房的菜刀，用力砍大畜生的脖，当天，我就杀死了那家伙……可是这完全解不开我的仇恨，我又补了几刀，才下楼查看你的情况，我直到下楼才稍稍冷静下来，心想本来我应该先下去看看你的……”

我心酸地看着他，提我的疑问：“那四年，你……是怎么过来的？”

他搂着我缓缓坐起，摇摇接着坦白：“我当时完全不知自己在想什么，看到你已经没了呼，我知自己哭了，但是我一边哭，一边把你背起来，我不知自己的力气为什么那么大，我把你背上楼，把你放在床上，骗自己你还好好的。”

选择割的手法来杀死仇人……他是在为我报仇？然后我从五楼——当年我租的房在五楼——被推下去……那个残忍的凶手要把我推下去，可以想象他会用抓住我的脚脖将我整个人掀翻的动作把我掀下去，这是最为省力的手法，这个姿势会导致我朝下落地，最直接的死亡原因绝对是颈骨折断和颅脑重创！而语皓之所以选择楼自杀，也是因为……他想和我一样坠楼而死！

可是我在现在这个回溯阶段，还安稳地活了四年，脖上也没有伤痕。

我闻言，下意识捂住自己的脖，用掌心抚摸。

我心疼地回望他：“你真是……太傻了……”还说我傻，这个笨，他也不聪明。何至于此呢？

语皓讲述的“过去”让突然回忆起某件事的我背脊发凉！是的，我想起了自己对语皓沉的执念，在得知他自杀以后我去殡仪馆为他送行时听到的消息，那位大可靠的裘姓刑警亲所述：语皓杀人割，动作净利落。当时的他显然是杀意已决而且心灰意冷了。

我当年玩健的，底盘很稳，重也比一般男人重一些，想把我推下楼去可没那么容易吧？

我因为难以置信和惋惜而不自觉地摇，语皓放下手，看着我的睛。

语皓猛地咬住牙齿，几乎是从牙中挤自己的愤怒：“我啊……在努力把源……连都给它来——！！！”

他用手指夹我的手，微笑着说：“我会戒烟的，我说到到。”

语皓离开我的怀抱，抱着手臂蜷缩在沙发上，双看着客厅的空地。

然而为什么他会一忍就是四年？

语皓垂下帘，一滴泪从他面颊落。他带着哭腔激动地说：“我连你的脸都不敢再看……怕我自己会舍不得……可我真的不能让你再死一次……！少威……少威……那时候的我真的痛苦得好想死去……！但是我饶不了那两只畜生！是他们毁了我的生活！他们也毁了我妈妈！我不得不讨好他们让他们放松警惕，然后开始执行我的计划！我已经不奢望被罪恶侵蚀的正义能为我发声！那就由我自己来！我自己来复仇！！！”

我讨厌烟味，如果可以，我希望帮语皓戒除这瘾，我认为现在他已经可以换一方式来纾解压力，而不仅仅是依靠尼古丁。

我亲吻他的额，听他述说自己的恨意：“邻居报警了，警察顺着血迹找到你的租屋门，我没有理那个大禽兽的尸，就让它在那腐烂。”

语皓说着，再次一气，他的手掌搓了搓沙发，手指微微弯曲，指和中指互相，这个动作，我看得来，他在忍烟瘾。这些年来积累的压力让他痛苦不堪，我能理解他寻求意志之外的安剂，尼古丁，就是个对于男人来说非常好的选择。哪怕这选择完全是在慢自杀。

语皓闭上，嘴因为悲伤和激动而颤抖，他抿了抿止住颤抖，接着讲述：“是的，你大一块，要把你推下去没那么容易。然而那家伙耍招，他不知哪儿藏了一把小蝴蝶刀，当场割断你的咙！”

“语皓，我喜你清新净的味，一光一样的温气味。”我嗅着他上的味，对他说。

“我烈地希望我能早阻止那个混，我这么想着，这么想着……突然觉，自己了个梦一般，回到了数天前……于是，我给你留了张字条，说我玩腻了，分了吧。我用最冷漠的语气，试图阻止你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