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力握住我的手，握得我掌骨发疼。

我挂断通话，打开房门，见语皓靠在台上，落地窗关着。他背对着我，没注意到我走房间。

语皓的话语打断我纠结的思绪：“少威，我想回到更早之前，我父亲还没死亡的时候……”

那是肯定的，哪怕这“重来”实际上只是一个梦。

我不知自己现在于什么状态，但是我知，在我存活的这个世界中，这样足够改变现实、甚至改变周围他人记忆的“重来”机会的影响力在扩散，恩贤、孝延、闵岳老师、包括语皓的堂妹谢晓婷小在内，他们的记忆都被影响，还有更多并非我边人的人，他们不会因此到错么？

我意识到自己在为执行这“重来”的机会找理由，一负罪占满了我的心。

“我都听到了，语皓……”情问题当断不断，日后必受其，所以我向他提：“你说是我俩命中注定牵扯在一起，对吧？可事实却是——你曾经死过，我把你救了回来，你现在得以活生生站在我面前；然而当你活着，我却差被杀，现在又记不得与你过去有什么往来。难你还认为，这就是命中注定的必定纠缠一辈吗？反过来想想，这难不是在暗示另一方必须放手吗？否则我也不会看到你死亡、你也不会看到我受重伤到遗忘你。我猜测，甚至连我也被你从死亡的状态救回来过，就像我曾过的那样，在所谓的‘梦’里救你。分开吧，这对我俩或许才是最好的结局。”

他用温柔而定的语气对我说：“我将把自己过去试图隐藏的一切都告诉你，少威，那个可怕的牢笼，我会画给你看的……而你，是当时唯一能够将我从囚笼中释放的钥匙。”

我知自己从未了解过语皓，对他的家、对他的格、甚至于他真正的喜好，都不了解。

也可以说我只是个小人，自私自利地不断利用这机会为自己创造更好的生活条件就好，不需要顾虑太多，反正目前为止好像没有对他人造成多严重的伤害，就连死亡人数，也从四人锐减到一人，这难不是“好事”么？

“语皓……”又是我那要命的心作祟，我推不开他，哪怕建议他放手；和他一样，他故意刺激我、或者是若即若离地对待我、甚至无声地将我抛弃，都是我们曾挣扎着想斩断情丝的可笑卑鄙的作为。

我不否认自己心里仍是渴望过得更好。

把握这次的机会，好吗？他忘记了，我们就帮他想起来，好不好？语皓哥？”

玻璃不太能隔音，我隐约能听到语皓说话的声音。

“我就是知他对我一往情，我才不愿放弃他。那些日过来，如果不是为了他，我早就走了，解决掉所有困难之后，我以为我能安心地放开他的手……晓婷，谢谢你帮我，我知他的朋友们也在帮他，每一个人我都谢……就到这里吧，剩下的，我自己来努力就好。”

“都告诉我吧，我们之间从未坦诚相对，也许就是我们无法靠近彼此的原因？”我抬起，看到他放松的微笑，不由与他一同扬起嘴角。

我伸手去他蹙的眉，他顺势轻轻握住我的手，向我歉：“对不起，刚才我太用力了，你还疼么？”

“没事……”我叹了气，就算是忘记与他的过去，我依旧能够隐约回忆起自己与他相的模式，那是我人的原则，我格使然，自以为是的宽容导致我看似在接纳他，其实却与他越走越远。

最终他选择直面家的暗，也因此毁了他自己的人生，连生命也一同葬于罪恶黑暗中。任谁都不愿看到这样悲惨的结局。

他又为何执着于同这样的人往呢？或许正是因为我这“宽容”，是他逃避现实的最佳助力吧。

我话音未落，语皓已泣不成声，他狠狠摇，缓了缓情绪后反驳我的话：“我、我不答应……！我不答应！我也不会放弃！我们能以更好的状态相聚，因为我们都有那样的力量，去、去修正过去的一切……为什么我们不能以最好的状态重来？少威……你会不会支持我？只要我们都没有放弃、我们的朋友亲戚不会放弃，我们就还有机会……！拜托了……”

我扪心自问：无数人想过的“如果人生可以重来”的机会降临在我上，我会心动吗？

听到语皓的呢喃，我抬看他，见他面上写满悲伤。

语皓挂断电话，一转就看到我直勾勾盯着他，他愣了一下，打开落地窗，勉自己笑着，向我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