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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并排着一站一跪,都没有撑伞,冰冷的雨水浇湿了两个人的身体。
“我要你护好阿宁,你就是这么护的?”
彦漠然俯身叩首道,“属下无能,甘愿受罚。”
“可他们——刚走的那群人,他们为你求了一夜的情,他们觉着你受了委屈。我问你,阿彦,你委屈吗?”
魏渊盘腿在男人身边坐下,叫彦也坐,两人肩碰肩靠着,他面冲着院门,彦便面向着屋内。彼此都看不见对方的表情。
彦摇摇头,他不委屈。
“可是我委屈。阿彦。”
魏渊这话说的,让身边的人心也跟着揪痛。
“我兄弟要杀我爱人,你们哪一个受伤我都不愿看见,夹在中间两头为难的人是我啊。看到阿宁身上的伤,我恨不得以身替之,彦你可知道,阿宁不是棋子,他是我的命呐。”
魏渊不是个多话的人,这会儿絮絮叨叨地说着,让彦产生了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他好像真得做错了什么,或者说,低估了那个叫沈宁的人在魏渊心中的分量。
“你我皆是棋子,在必要时都可以被放弃,何以独他不是。”他将要开口前犹豫了一下,却还是小声否认道,“爷说得话,彦听不懂。彦没做过的事,彦也不会认。”
“我找不到证据,但我知道是你做的。”魏渊摇摇头,苦笑道,“我不想伤你,你回你的西伯利亚吧。家里有我看着就好了。”
彦鼓着眼睛瞪向前方,不知道他主子怎么会说出这么狠心的话来。
“您要赶我走吗?”
默然半晌只憋出了这么一句来,很小声很小声,娇气地同这具铁熊一般健壮身躯毫无匹配之处。
“我有别的事给你做,也正好趁机冷静一下。”
魏渊不看他,自顾自说着。
彦他不想走——也不能走。谁知道留沈宁那个祸害在他主子身边还会发生什么事,他不希望下次见到魏渊是在葬礼上,墓碑前。他这会想讨饶了,近乎哀求的叫了一声,“爷——”
“别逼我,阿彦。”
彦转过身去抓住魏渊的手腕,用力到攥出十道红印,他在任性,他知道,他小声说,“我不走,我认罚,您打死我好了。”
魏渊看着眼前的人,他好像很久没有认真看看彦了,时光不经意间就飞逝而去,人也是眨眼间就长大了,男人面上多了一条很长很长的疤,他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划上去的,他没留神过,也没有人告诉他。他太忙了。